祈擦了把头上的冷汗,心里五味杂陈。
“祈,”宇智波田岛忽然唤道,眼神直直盯着她的眼睛,“这件事情先隐瞒起来,不要告诉斑。”
祈听话的点点头,“我明白。”
祈因为大意而泄露了自己知道千手板间与千手瓦间的情况,于是只能用“我听父亲说过千手一族族长儿子们的名字”的理由来圆谎。
然而祈如果已经知道了千手板间与千手瓦间的名字,没有道理不知道更加显眼的、身为千手一族少族长的千手柱间。
既然祈知道千手柱间,还在南贺川与其相遇并通报了姓名,那么她就算当时没有反应过来对方到底是谁,事后也应该对柱间的身份有所猜测。
若是祈对柱间的身份隐而不不报,只会引来怀疑与猜忌,所以权衡利弊……祈只有果断地主动说出千手柱间曾经在南贺川出现过,以免事后宇智波田岛查出这件事不好解释。
撒下一个谎言,就要用无数个后续的谎言来圆第一个谎。
祈是为了弥补自己的一时大意才编造了这一套谎言,也还好她脑子反应比较快、演戏演得比较好,再加上这位大伯十分信任祈,这才成功地在宇智波田岛面前蒙混过关。
只是……祈心中仰天长叹,是我对不起你啊,斑。
“大伯,你之前说过要让我考虑一下未来的路……”祈思索再三,最终还是提出了自己的请求,顺带转移了这个敏感的话题,“我已经考虑好了,我想成为一名情报忍者。”
“情报忍者?”宇智波田岛已经平息了怒火,语气重新变得平稳温和,“这条路倒是挺适合你,安全方面也有一定的保障。”
情报忍者这种职业适合性格谨慎敏锐、观察能力强的人,祈做情报忍者简直再适合不过了。
并且收集情报这件事严格来说属于后勤方面,一般不用出现在正面战场,所以情报忍者的伤亡率要比正面战场上拼杀的仁者伤亡率低一些。当然,这个低一些也只是相对而已。
情报忍者的主要工作虽说是负责收集情报,但担任这个工作的人也需要精通隐匿、暗杀、刑讯、痕迹辨识、药物配制,并且情报忍者还需要精通各个类型的忍术。
家族的忍术往往带有鲜明的特征,比如说宇智波一族擅长火遁,当某个情报忍者在与别人打斗时不小心使出了某个宇智波家独有的火遁忍术或者幻术,那么事情就大条了……
身份都泄露了,收集的情报也就失去了意义啊……因为敌人得知了情报收集者的身份和所属家族后,就会一直对这个家族怀有防备之心。情报这种东西是具有时效性的,错过了某个重要的时机就会失去价值。
并且成为情报忍者后,会有更广阔的情报来源,甚至许多第一手情报都会经过她的手。这样也好更方便地探查某些东西、印证某些猜测……
“我想成为情报忍者,因为我觉得这条路是最适合我自己的。”祈说,“其实现阶段,正面战斗一直不是我的强项,我之所以和别人对战是能屡屡得胜,只是因为我善于把握时机、并且善于利用自己的优势罢了。”
宇智波田岛脸色缓和,语气稍有些委婉,“但是收集情报可是个苦差事,有时候需要在野外蹲守好几个月还不一定得到有价值的信息……一女性的身份来说,恐怕会有诸多不便……”
“哪里不便了?别人能受得了的苦我一样能受。”祈不以为然。
“你年纪还小,听大伯的话,”宇智波田岛轻咳一声,慈爱地看着她,“还是不要做情报忍者了……”
年纪还小……女性的身份……诸多不便……
祈茫然地呆坐了几秒钟,忽然想起特么的女人好像还真的有许多不方便的地方?!
比如说,在野外蹲点时……亲戚不小心造访了,那可该怎么办啊!
猛然间意识到这个问题,祈两眼一黑,差点儿一口气喘不上来。
其实身体原因只是小事,由于身体原因而影响情报收集才是大事。
先不提女人在生理期来临时身体素质以及各方面体能的下降,光是身体上难以去除的血腥味就是一个超级大的麻烦。
嗅觉灵敏、对鲜血的味道格外敏感的通灵兽不在少数,因为鲜血是一种带有个人信息标识的物质,极其容易被擅长其为追踪的忍兽发觉……如果在这个时间段被敌人用忍兽尾随而至,那简直是灾难性的后果!
祈的年龄只是快到七岁而已,一时间意识不到这个问题……现在意识到了,顿时觉得这个情况真是棘手万分。
怪不得女人的政治地位一般不高,怪不得女人很少出现在战场上,怪不得女人介绍从事这种危险而特殊的情报工作……特么的原来追根揭底是这个原因!
祈顿时觉得这个世界对女性充满了深深的恶意——老天爷你告诉我,你为什么要阻止女人称霸世界?!
“不是大伯不支持你,不是大伯想要阻止你成就自己的理想……”宇智波田岛虽然是一个成年男人,但对于女性这方面的问题却是讳莫如深,不想跟在他看来年纪很小还什么都不懂的祈细说,只能苦口婆心晓之以理动之以情地劝导道,“女孩子要懂得保护自己啊,有些事情真的不适合交给女人来做,这是男人的责任……”
“大伯,你这是大男子主义吧!”祈心情大起大落,简直要哇的一声哭出来。
“你这孩子……”宇智波田岛眼神依旧慈爱,“你觉得男人为什么要在战场上拼杀?”
祈愣了一下。
“是为了保护亲人啊。”宇智波田岛不等她回答便说,“因为不想看到有人死去,所以宁愿在战场上拼杀的人是自己。”
“因为我想要保护祈,所以才不想让你从事危险的工作。如果有一天我无法再保护我的族人,无法再保护你……斑他们就会接下我的担子,延续我的责任。”他温暖宽厚的手掌摸了摸祈的脑袋。
“我才不想成为被保护者,”祈重复地念道,“我是想成为保护者,而不是成为被保护者。”
“让我成为情报忍者吧,大伯。”她用请求的语气说,“这是我所选择的道路。”
“想成为情报忍者,你的实力还远远不够格。”宇智波田岛眉峰微挑,“你还需要历练几年,如果你达到了我所限定的条件,才能再向我提出这个要求。”
这实际上是在变相地拒绝了,但祈却松了一口气,只要宇智波田岛没有把话说死就行,这就证明这件事情还留有余地。
祈刚想再说什么,门外就传来了轻微的脚步声。
斑走进屋子,看到祈安然无恙的坐在那里心中的担忧稍稍散去,然后对宇智波田岛说,“父亲。”
宇智波田岛淡淡嗯了一声。
祈后背再次冒出一层冷汗来,在她听来,宇智波田岛发出的这个鼻音显然有些意味不明的感觉。
她看到斑后脸上扬起微笑,心里头却说该死的你什么时候来不好非得现在来?我好不容易把话题给转移走让大伯没那么生气了啊!
果然,宇智波田岛的眼神没有刚才和颜悦色了,他说:“我听泉奈说,你最近好像经常出族?”
“只是偶尔在外面闲逛而已。”斑说,神态自然无比,“听说祈在这里,执行任务时还受了伤,所以就过来看看。”
听到这句话后宇智波田岛眼神温和下来,显然他虽然对自己的儿子与敌人的儿子有过交流而感到不悦,但还不至于他产生猜忌。
祈观察了一下斑的表情,料想他和柱间还没有真正交心并且通报姓氏,不然刚才宇智波田岛这么一问,他必定会有所联想,语气不可能这么自然。
“快到吃午饭的时候了,你们两个先回去吧。”宇智波田岛说,“我还有事情要忙。”
“好。”两人点头应允。
当他们回到院子里时,斑上下打量了祈几眼,问道:“你哪里受伤了?”
“手臂。”祈抬了抬右手,“被划了一道,伤口有点深,除了有点疼之外没什么大问题。”
“需要我帮你换药吗?一只手包扎不是很方便。”斑说。
“那谢谢了。”祈心安理得地享受伤员待遇,看着他拿出医药箱给自己上药。
斑把绷带一圈一圈解开,看到伤口后露出担心的神色。
“怎么了?已经快要结痂了,伤口好像并没有什么异常。”祈疑惑地问,“只是小伤而已。”
谁知斑皱着眉头说:“你是不是在受了伤之后没有立刻上药,只是粗暴地处理了一下?”
“不然呢?”祈反问,“在外执行任务总不可能那么周全,不影响让任务的后续进行就足够了。”
“不是,我的意思是……”斑卷起她的袖子说,“这个伤口会留疤的,女孩子不是通常都很在意这个问题吗?”
“伤口在身上,衣服一穿,除了我自己能看见,还有谁能看不见。”祈轻轻笑了。
“但是堂姐,你这样会嫁不出去的。”泉奈躲在玄关后面试图朝祈心口上补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