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未南有些意外。在她的记忆里,陈宛和陈湘苒一家关系一直都很不错,尤其是陈湘苒的父亲,陈宛的大伯更是对她关爱有加。她无法理解地看了一眼惶恐不安,眼神却心虚地到处看的陈宛。
“哈哈,都是报应。”陈湘苒流着泪说。
陈宛表面高冷美艳,不食人间烟火,其实却是个歹毒到极致的女人,她害过的人太多,现在所遭遇的这一切都不过是报应而已。
而她自己也曾经心思险恶地陷害李未南,作伪证为陈宛提供不在场证明,在法庭上诋毁她,所以……都是报应。
用手背随意地抹了抹脸,直起身子走到门边,直视李未南的双眼,冷冷地说,“她欠我的还没有还完,你可千万留着她的命。”
自从父亲去世,目睹他自杀现场的母亲受到刺激,突发脑溢血成为植物人之后,陈湘苒就再没想过让陈宛继续活下去。
虽然死在谁手里没有区别,可现在到底是个杀人偿命的社会。
就当她对李未南补偿好了,她这样想着,然后不顾身后陈宛绝望的祈求,出了房间,也顺手带上了房门。
陈宛害怕地看着紧闭的房门,挣扎着想要转身,可惜没有了双腿的身体怎么也不听她的使唤。眼看着李未南一步一步靠近,抱着头大叫,“你不要过来……不要过来……啊!”
她像刚才李未南在门外听到的那样,闭着眼睛歇斯底里的大叫,仿佛李未南是长着獠牙吃人肉和人血的怪物一般,不敢看她。
哪怕李未南甚至还离她有两米远。
李未南走到她跟前,停下脚步,俯下身来细细打量这个曾经造成她一世悲惨命运的罪魁祸首之一。
陈宛眉眼精致,哪怕此时狼狈不堪,依旧能窥见她从前的几分美貌来。
原来她从前就是长得这样啊,她都快记不得了呢。李未南淡淡地想。
抬头看了一眼落地镜里自己的样子,李未南又突然笑了起来,“我右脸有疤痕,你左脸被划伤,我们俩现在也还是长得像的呢。”
陈宛忍着疼痛,恍惚地也看了一眼落地镜,然后和李未南的目光在镜子里对上,又赶紧低下头来,不敢看她。
“我错了,”她突然抬起头来,楚楚可怜地对李未南说,“从前都是我不好,你放过我好不好?”
“哦?”李未南饶有兴致地看着她,“那你说说看,你具体错在哪儿了?”
“我……”仿佛看到希望,陈宛下意识地想要顺着她的话说下去,一开口却发现不知该说什么才好。她错在哪儿?
陈宛露出困惑的表情。
她只是不想被一个和自己长得很想象的女人抢去大家的注意力,所以总是把这个人所有的机会都扼杀在摇篮里而已。
更不希望原本对她求而不得的男人在得到她之后失去兴味,所以故意以不想恋情曝光影响事业的借口,将一个长相和她相似的人放到男人身边,希望用这个“赝品”来时刻提醒他,她陈宛是无可替代的。
李未南入狱之后,她本来以为一切都会好起来,这个世界再也没有谁来偷走属于她的光芒。可是身边的人一次又一次地提醒她,李未南的存在,哪怕她已经被她赶去了阴暗的角落。
陈宛突然想到发生车祸那天晚上,她因为和白牧清吵架,晚餐同杜深约会的时候一时不注意多喝了点酒。然后经纪人通知她,狗仔潜伏在外面,于是她偷偷驾车先行离开,留下替身挡住丑闻。
她没有喝醉,车子撞到人的时候,她正在和白牧清通话,他在电话里低声下气地跟她道歉,说他再也不会让她不开心了。她有些得意,然后下一秒就听到一个重物落到挡风玻璃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