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夫子,这位是倪瑞,刘老爷新请的师爷,上过新式学堂,能说洋文,老爷想先让他负责教导诸位少爷小姐们一段时间。”李大嘴知道这位老夫子的秉性,也不恼,依旧是乐乐呵呵的好言好语。
“老夫子好!今后还请您老关照一二。”倪瑞初来乍到也是十分客气。再加上,年轻书生气十足的面容,也很讨喜。
“不错,小伙子看起来挺精神。”张夫子打量着倪瑞。拾到过后,焕然一新的倪瑞,挺帅,从邋遢的犀利哥,变成了斯文的发哥。
老夫子尚且认为不错,堂下年少的学生们自然更是喜欢,毕竟谁也不希望自己的老师是个丑汉,或者年过半百的老古董。
特别是其中一位双七年华,古灵精怪的小姐,更是眉开眼笑,在府里长大,这么些年来,她还是第一次遇见这么年轻的老师。
她便是三姐儿。刘媚。
刘培德的一共有三个女儿,前两个都是大夫人所生,早已出阁,嫁去临县。只有这个三女儿还在身边,俗话说女儿是父亲的小棉袄,这几年年纪渐长,素来心横手辣的刘培德竟也贪念上了这种儿女常伴身旁的温馨感,所以很是疼爱骄纵这儿小女儿。
对新鲜事务,刘媚总是很感兴趣,新来的老师,又上过新学堂,还能说洋文,一切都是那么的充满新意,仿佛与这个陈旧的世界格格不入。
而且他看起来还挺帅。那个少女不怀春,刘媚对倪瑞的兴趣渐浓。她打算好好观察一下这个新来的年轻老师。
倪瑞与老夫子客套了几句,老夫子便与李大嘴先后离去,课堂上顿时只剩下了倪瑞,和堂下的刘家子弟。
倪瑞不知道如何当老师,但面对这几半大孩子,他自信的认为,随便应付一下,当是手到擒来。
“我叫倪瑞,上的是新式学堂,所以没有那么多繁文礼节,有问题,诸位学生可以提问。”
“老师,你今年多大?”刘媚急不可待的问。
“这个与学问无关,不予回答。”倪瑞看着堂下唯一的女孩,断然拒绝回答。他可是听李大嘴提醒过,这位三小姐可是刘培德的宝贝,惹不得。
“真没劲!”
“既然学生们都没什么想问的,那我们便开始第一堂课。这堂课,我想讲将数学。文学我肯定比不过张老夫子,但数学我却是还有那么一些自信。”
“数学,不就是算数,这算什么学问?”刘媚不高兴倪瑞之前没回答她的问题,有些挑刺的问。
“在古代,数学叫作算术,又称算学,洋学兴起后才改为数学,算术在古代就是君子六艺之一,称为‘数’。所以,当然称得上是门学文。”倪瑞侃侃而谈道。
刘媚无言反驳,只得偃旗息鼓,只是还不服气,小嘴唇撅得老高。
倪瑞无奈的笑笑,继续讲课:“什么是数学,1+1=2,是数学。买布一匹给银一元,找回40个铜钱。这也是数学。某省有一万个官员,每人每月30银元俸禄,一个月就是30万政务支出。这仍然是数学。所以说小到过家,大到治国,都需要用到的知识,这便是数学……”
旧时代农村生活节奏缓慢,人们每天都在固定的极小范围内活动,倪瑞也不例外,除了偶尔被刘培德召见问些事情,他的活动范围也就是课堂,住处,食堂,三点一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