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库洛洛——!!!”
咆哮而起的妖力风暴卷起爆裂的尘浪, 破空而来的伞剑直指男孩毫无防备的咽喉!孩子纯黑色的瞳孔中倒映出越来越近的剑尖,鸟型妖怪斗笠之下的双眸冷光乍现,没有丝毫对人类幼崽的怜悯和顾忌,仅有□□扰的恼怒和冷酷的杀意——
要、要被刺穿了……
尖锐的杀气扑面而来,这个瞬间, 所有的事物仿佛变成了慢动作……
直到……
“哐——!!!”
凌厉的黑炎卷着巨刃从身后猛然冲出!险险擦过耳畔切下数缕细碎的发丝,随之强硬地抵住了即将刺入男孩儿咽喉的伞剑, 把姑获鸟的攻势拦截在了距离男孩儿不到三厘米的危险范围!
“呜!!”
身体忽然被用力往后扯, 库洛洛只觉得眼前的视线一暗,再度抬眼时, 他整个人都被一条有力的手臂拦到了那人身后——
“住手。”
简短的两个字从那人薄削的双唇间传出,随之而来的还有那极具压迫性的强大杀意——
咆哮翻滚着的浑厚妖力化作一触既焚的汹汹黑炎, 黑发金眸、来自地府的黑衣鬼使一手持着那柄巨大的黑镰格挡下鸟型妖怪的伞剑,一手护住尚且年幼的‘小主人’, 眼中杀气四溢。鬼使黑毫不客气地聚力一顶,愣是把姑获鸟的伞剑打上半空,发出清脆的兵刃交战之音!
“!!!”鸟型的大妖怪知趣地迅速后退开来, 扬手接住从半空旋转落下的伞剑,挽了个剑花收刀入鞘。
当她重新抬起头看向对方时,眼中的杀气已经散去了不少:
“原来是你啊。”
语气中带着显而易见的熟稔, 让库洛洛还在扑通狂跳的心脏忽然一凝,瞪大眼睛看向忽然出现救下自己的黑发鬼使。
他们认识?
鬼使黑没有注意到他的疑惑表情, 只是径自把大黑镰往地上一杵, 大马金刀地站在原地, 神色淡淡没什么波动:“我说,对别人寮的任务对象下死手这种事,太没品了些吧,姑获鸟。”
“抱歉,在下对于此事并不知情,原以为这不过是个普通的本土人类小鬼而已。而且在下从不对孩子下杀手,刚才也不过是吓唬吓唬他。”姑获鸟老神在在地为自己辩解,对于黑发鬼使的控诉毫无内疚感。
“…………亏你好意思说,我要是晚来一步,我们家的小鬼就该成肉串了吧。”鬼使黑可不买她的账,双手抱臂语气颇有些咄咄逼人。
姑获鸟似乎对他这种恶劣的态度特别宽容、或者说特别熟悉,并没有与之针锋相对,反而再拿出一张单方契约转身往回走:“嘛,如果下次你·家·的小朋友再蹦出来搅局,很有可能就真成肉串了也说不定。”
“搅局?”鬼使黑眉头一皱,垂眼看向身后的库洛洛,用眼神询问。
小鬼,你做什么了?
“…………”库洛洛背在身后的手紧紧握着那张已经被他揉成一团废纸的契约书,早在看到姑获鸟从容地又拿出一张新的契约书时他就知道,他这波拼了小命的操作不过是道送命题——还是毫无意义的那种。
太蠢了。
他打死也不要承认。
鬼使黑满头问号地看着库洛洛又羞又恼黑得能滴墨的神色,见问不出个所以然来,也就放弃了追问。
此时姑获鸟已经走到了在一旁看戏看得特别乐呵的茨木童子跟前,正笑眯眯地把新的契约书往前递:“抱歉,忽然出现了一点小状况,请您继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