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这是在试探自己吗？

乔瑟抿唇，顺着他短而细腻的头发摸到了他的脸，挑起他的下巴，目光沉淀着淡漠：“你说。”

乔菟纠结的咬了咬下半唇，惨白病容上微微泛起了微红色，扭捏一会，他说：“以后尊上，你要是打我了，可不可以……稍微轻一点啊？”

原本以为小孩要说感谢她垂青打算放弃之类的话的乔瑟微微一愣，认真看着小孩那张泛着羞涩的脸蛋，他有些仓促，以为自己不答应，扁了扁嘴，又伸出手比了比，说：“要不然……这么轻也可以。”

乔瑟收回自己的手指，揉了揉他的头发，道：“先去吃饭吧。”

小孩张了张嘴，本想叫住她离去的背影，可是他也清楚，乔瑟的不回答，实际上已经是默认了。

他摸了摸脸颊，突然有点想笑，转头看见迅雷虎正襟危坐的卧在地面上，在迅雷虎背后，正是不知站了多久的弗拉德。

弗拉德嗤笑一声，道：“你刚刚，可真像一个可怜乞讨她垂帘的卑微奴隶。”

————

德瑞本命叫做德瑞*瑞拉，可是如今改了名字，叫做乔菟。

虽然他一直觉得乔菟这个名字似乎是大蛇随便取的，可是一想到这名字的诞生意味着他与大蛇牵绊的开始，心底顿时涌出了甜蜜。

尚未成长为一方鸠雄的乔菟此刻正为没有练功而被大蛇打了一鞭，小男孩的心里委屈得快要滴出水来，一回到房间就哭得不能自己，把自己声音都哭哑了。

未来的强者/真男人/世间罕见的鸠雄/小男孩乔菟此刻正难受的浑身冒出冷汗，眼泪不要钱一样坠落，嘤嘤嘤的哭泣表示自己受到了极大的伤害。

也不知自己哭了多久，肩膀上的疼痛都麻木了，他迷迷糊糊间感觉到了一股熟悉的清凉气味，带着寒雪般格外冻人，可是此时浑身滚烫冒出冷汗的他却格外喜欢这股冰凉气息，猛然间清醒，忍着想要靠近的动作，僵硬的任由乔瑟救治自己。

她的手摸到自己肩膀上，乔菟听到她在问自己是否会疼，原本低落的心情瞬间飞扬的了起来，他回过头，目光灼灼的盯着尊上低眉垂眼，此刻她身上的孤冷柔和不少，显得格外温柔。

他跟尊上说不疼。可实际上他疼的要死，尤其是在她伸手触摸自己肩膀时的瞬间，冰凉刺骨，整个肩膀都麻木了。

可是再多的疼痛都比不上心底涌出的愉悦，下意识蹭了蹭乔瑟的手掌，目光示弱，显得格外可怜。

“我就知道尊上不忍心看我难受。谢谢尊上！”

乔菟知道自己在尊上面前示弱会让她心软，自说了这句话之后，果不其然发现乔瑟眼底隐藏的不自在，知道她这是在内疚，之前害怕的心思也渐渐地淡了，只觉得此刻什么分离什么恐惧都是脑后浮云，认真听了乔瑟的交代，他低着头埋在枕头上，一股子柔软的棉花气味扑面而来，他闭上眼睛。

他很开心，也很羞涩。

乔菟自记事起就鲜少触碰过女人，除了生身母亲。而他的母亲早在六岁以前就已经逝去，留给自己的印象只剩下一个凄凉孤寂的血红色背影。

最叫人开心的不是他们之间相处的模式，而是她对自己的心软和看重，他相信自己假以时日一定能成为尊上身边最重要的人，只要他不断变强。

不管是娈/童也好，徒弟也罢，他都喜欢和乔瑟在一起时候时的安心感觉。

乔瑟的名字在唇齿之间滚烫着氤氲，旋转在自己胸腔之间引起心脏跳动，他恨不得立刻跑到尊上的房里，让她看看自己的心脏是不是生病了。

可是摸着胸口，他突然感觉到了疲惫，连带着心脏鼓点般的跳动也渐渐安定了下来，禁不住身体的疲乏睡了过去。

他想着：没事，今日不能再打搅尊上了，大不了明天再找尊上。

他已经决定了，日后他一定要每日每日黏着她，让她习惯自己的存在，让他一定留在她跟前，哪怕是端茶洗碗，他都愿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