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会这样,……怎么会他妈的这样!”暮非恨得咬牙切齿,这恨不全是因为暴走者,还包含了一些他怎么也想不通的问题,还有一线他怎么也抓不住的游丝。他总是感觉快要触碰到厘清这一疑团的门径,却又一下子被弹开。
在如此混乱而又紧张的环境下,没有人能保持完全不受干扰的缜密思考。暮非的思绪,不断被各种疑问所吸引,在几个点之间来回弹跳,这令他急得发疯。后来的暴走者更强壮、更难以对付,先前那些羸弱的暴走者似乎只是他们的垫脚石。毫无意义的生命发挥了最后的余热,大量地消耗了守卫者的弹药和精力。现在主角要登场了,他们将发动致命的一击。
还有什么呢?暮非强迫自己锁定某一思路,他要沿着一条线深挖下去,直至到达那一关键的门径。战斗依然激烈,暮非指挥守卫们向后退了一些,以免被暴走者手中的wǔ qì所伤。暴走者拼命地将wǔ qì穿过防护网的缝隙,向着那些他们永远也够不着的守卫乱捅一气,虽是这样,场面也相当骇人。血水渗入地下,在暴走者不断地冲撞下,支撑防护网的桩杆开松动,向里倾斜,高度不断降低。暮非又命令守卫向后退了一些,但他仍很担心,暴走者的尸体不断压在防护网上,后面的暴走者踩着那尸体,又向前推进了一步,再这样下去,他们突破防护网就只剩下了时间问题。
暮非手里的蝰蛇霰弹枪由于持续的开火,枪管都有些烫手,但他不敢停下来,他需要猛烈的火力将冲上来的暴走者轰飞,让他们死远一点,以为那不堪重负的防护网减轻些压力。他小心地避让着暴走者手中的wǔ qì,担心这些暴走者狗急跳墙,将那些斧子、菜刀、铁管像标枪一样地投掷过来。那样的话,他们会立马打开这僵持的局面,被扰乱队形的守卫,将再也无力阻止他们前进。
精神和身体的双重压力,煎熬着每一名守卫者,在这冰凉的秋夜,他们却挥汗如雨。长时间绷紧的肌肉,使他们浑身上下,都不由自主地颤抖。他们还能坚持多久?十分钟?还是一个小时?暮非心里没底,他明白,这些守卫决不会坚持到最后,他们只能坚持到崩溃为止!这听起来像废话,但两者却有实质的不同。只有经过严酷训练的人,才有资格说坚持到最后。而业余客串的人士,当压力达到一定程度,就会率先崩溃掉,其实这时他们离“最后”还差得相当远。
遍地的尸体和残肢碎肉,沿着防护网不断堆积,浓烈的腥臭味令人作呕。不过xìng yùn的是,暮非一直担心的情况并未出现。这些后来的、更强壮的暴走者似乎很爱惜手里的wǔ qì,他们直到死都牢牢地抓着它们,舍不得将它们投向守卫者。这样看来他们与前一批暴走者并没有什么实质的区别,一样的行动模式,说明他们具有一样的思维模式。也就是说他们并没有什么不同。也许是自己过于忧心了,暮非想,这种分批次,和强弱的前后搭配,也许是暴走者无意中形成的,而并不是自己一直所忧心的所谓组织性。虽然还不清楚它形成的原因,不过从结果看,原因似乎并不重要,这些仍是人们熟知的暴走者,人们摸索出来的应对办法,对他们依然有效。这才是最重要的,因为人们面对暴走者时最不需要的就是惊喜!
“妈的、妈的,狗杂种!快点干掉他!”二多瞄准一名暴走者,连开了几枪,那暴走者身体被子弹击中,左右摇晃,但并没倒下,踉踉跄跄地仍向前冲。急得二多大叫,招呼身边的守卫一齐向那名暴走者开火。
那名暴走者的身形,远远看去,比其他暴走者更加魁梧。但那身形却有些异样,只是离得远看不太清,他手里拖着件东西,也不知是什么,只是显得异常沉重。他形动迟缓,但射向他的那些子弹却全然不起做用,他掀起恐怖的巨浪,一步一步地向守卫者逼近,将他们那濒临崩溃的脆弱心灵逐渐淹没。
“该死的杂种!”暮非咒骂着,他绝望地看到,那名暴走者突然开始向前奔跑!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