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鱼翔浅底

灵爱区块链 灞上烟雨

当周伯阳把融资成功的消息告诉了老婆的时候,老婆眼里立刻充满了无限的崇拜和对美好未来的向往。周伯阳知道,这个时候自己必须冷静,他告诉妻子,虽然这一轮融资成功了,还不能说明什么,未来的路还很长,也有失败的可能。自己必须辞职,全心全意经营万众公司,让妻子做好思想准备。果然,老婆刚才兴奋的表情冷却了下来:“没关系,失败了再去打工呗。”简单的一句话,让他心里很温暖。

当周伯阳再次来到自己工作了七年的广告公司,他是来辞职的。当他踏进公司的一瞬间,他的心理起了微妙的变化。往常他来到公司,就像走进家里,或者像一日三餐,很少去想什么。偶尔客户对设计方案要求高,屡次改稿,老板找他谈话,踏进公司的时候就会有压力感。但是这次来到公司,他感觉腰部有力量了,不自觉地挺直了腰板,目光变得明亮而锐利,中气充足,元气上升。像这么一个窗明几净的办公场所,自己也可以成为它的主人。明天,自己就可以和曾经的老板平起平坐了,还有可能成为他的座上宾。

一贯谨慎低调的他,突然意识到自己失态了,他马上调整自己的状态和表情,尽量表现得和往常一样。他知道,人性一旦自我放任,失去约束,就会朝着一个你想去的方向,变成一个别人不想看到的你。他自认为自己的修养不算差,但是依然要时刻和自己的人性作斗争。当他走进老板的办公室,细心的老板还是一下子看出来了端倪:“小周,今天精神头很好啊,有什么喜事?”

周伯阳马上有了一种秘密被拆穿的感觉,像在人群中绊了个跟头,被周围人哄笑,又好像走在路上,被人从背后指着后背说得意忘形。整个形势被老板的一句话逆转,他的中气和元气也立马消失了。

他尴尬地笑了笑:“张总,有点不好意思说,我今天是辞职来了。”说完他面带谦恭地等着老板回应。

“辞职?”老板确实吃了一惊。“怎么?有更好的工作了?”老板略带失落地问。在老板眼里,周伯阳虽然不是能力超强、值得倚重的重点人物,但是也积极认真,勤勤恳恳。虽不会给公司带来超额效益,但也不会给公司添乱。他觉得周伯阳人品不错,不卑不亢,不群不党,比起公司那些惹事生非、偷奸耍滑的刺头要好很多。自己虽然没有重用他,但也很尊重他。用这么一个员工,公司不会吃亏。于是,双方在这种平衡状态中都习惯了。

“哪有啊,咱们公司就很好了。我一个关系很好的朋友,开了个新公司,暂时没找到主管人,非要我去给他先管上。”周伯阳作了选择性的说法,以避免更大的尴尬。

“你要做经理了?”老板表现出惊奇和欣赏的表情。自己公司这么多年一直默默无闻的老实员工,怎么就被别人选去做经理了?是自己没有慧眼,还是这小子运气好?自己怎么就没发现这是个可以做经理的料?老板有点纳闷。

“暂时的,等人家有了合适的人选再说。”周伯阳赶紧解释,尽力淡化。

“既然你决定了,我也不好强留你,不能耽误你的前程。”

“谢谢张总的支持!我会常来看你们。”

“有广告业务,可别忘了你的老同事们。”老板不忘商人本色。

“那肯定的,第一个考虑咱们公司。”

离开了公司,周伯阳突然涌起一股伤感,工作了七年的地方,说走就走了。朝夕相处的老板和同事,几句话就结束了彼此的同事关系,他的眼眶有点湿润。他觉得有点愧对老板,亏对公司,但是又能怎么样呢?他使自己平静下来,反过来想,俊鸟登高枝,人往高处走,如果老板给了自己发挥的空间,自己会离开吗?自己也不是公司的顶梁柱,离开了或许会有更好的人进来。怨老板不重用你吗?你也没有主动争取啊。周伯阳脑子一团乱,他清理了下思绪,决定翻过这一页,开始新的征程。

2018年5月31日,这是个值得纪念的日子,万众共享信息技术公司正式开张了。这一天,周伯阳一大早来到崭新的办公室,开始了他的第一项工作:招聘。招聘广告前几天已经打出去了,约定今天是面试的日子。他从网上的应聘简历中,通知了20个人。为了不让前来应聘的人觉得公司就他一个人,他从乔总的地产公司借来了两个美女,一个扮演前台,一个扮演助理。然后自己坐在老板台后面,张网待鱼。

像万众公司这类移动互联网公司,还带着区块快链标签的,一般应该开在京都市,但是考虑到资金有限,前途未知,他们决定先从西平市做起,迁址的事以后徐图。

虽然没做过老板,连主管、经理都没做过,但是当他坐到宽大的老板台后面,扫视着对面的沙发和空间,他感觉还是非常良好。曾有一次,担心过自己面对应聘者或将来的员工,自己可能会胆怯,但是现在发现完全没有,中气充足,元气上升。他期待着有一个应聘者能早早走进来。

周伯阳为新公司暂时设立了五个部门,分别是战略部、技术部、推广部、营销部和财务部。财务部招聘会计和出纳两个人,其他部门各招一人。财务部必须两人,他不想让合作伙伴对财务问题担心。下午快到下班时间的时候,三个部门的人选他心里有数了,但是战略部和技术部还没眉目。战略部是他特设的一个部门,将来承担公司战略方向讨论,专门从事务虚工作,要求人员思路开阔、创意新颖,不设约束,没有限制,天马行空,神游八荒。实际上这是他从自己身上得到的启示,社会的发展和变化,不会按照既有成规进行,特别是在新思想新技术风起云涌的今天。你把思想网络织大,总会网住某个跃出水面的鱼。自己也从来没想到,自己的全息宇宙思想,竟在十来年后撞上了区块链技术思维。如果自己保持足够敏感和关注,也不会到现在才发现区块链这个比特币的支撑技术,因为比特币已经出现现很久了。他知道,想要找到适合这个岗位的人,不太容易。其实自己就很适合,但是他不想自己兼任,他需要个伙伴。

战略部没找到合适人选,他觉得正常。但是技术部的应聘者让他失望。他的要求不高,基本要求是懂app开发技术,了解区块链技术。对于区块链技术,他仅仅要求了解,因为公司暂时不会自己开发区块链app,而是外包。与应聘者谈起区块链技术,有的根本不懂,有的来应聘前临时抱佛脚看了点资料,他能明显感觉到。有的把区块链和比特币混为一谈,有的只知道区块链不可篡改,总之根本没办法交流下去。技术不懂可以学,缺乏理解就不行了,自己也不懂技术。你一开口,就暴露了你的基本内涵,这是他人际交往的感受。现在的年轻人平时都做什么呢?大把大把的上网时间,没时间学习下区块链技术吗?何况你是搞技术的。因为公司首先需要开始外包制作app,技术人员不到位没办法开展,他很着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