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 情海起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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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天程芳雪正在办公室,收到了一大束精美的鲜花。同事们小声嘀咕着,带着羡慕说,又有谁给女神送花了?程芳雪接过快递员的鲜花,发现上面有一个留言条,上面写着:

“程芳雪你好,我是刘夏,我们的妈妈是同事。冒昧打扰你了,今天下班后你有时间吗?如果可以的话,我想请你吃饭。谢谢!”程芳雪好像明白了什么。果然,快下班的时候,她接到一个电话,对方说他就是送花的那个刘夏,要请程芳雪吃饭。

“哦,我今天没时间,抱歉!”因为是妈妈同事的儿子,程芳雪不想表现得太生硬。

“那明天呢,或者后天。或者你说时间。”刘夏说。

程芳雪发现这小伙子挺有韧性,不依不饶,只好说:“现在说不好,最近都挺忙的,可能不行。”

“那好吧,我改天再联系你。”

回到家里,程芳雪看到妈妈在做饭,跑过去气呼呼地问:“刘夏怎么回事?”妈妈转过脸来,耐心地说:

“就是我前几天说的同事的儿子,在外企上班,名牌大学毕业,挺帅的小伙子,现在还没对象,我把你照片给她妈妈了,小伙子看了对你非常满意。我让你俩见个面,你不是不见吗,我就给他妈说,让小伙子主动点。我看你是好几年不谈恋爱,手生了。前几年还偶尔接触一个,这几年怎么了?”说着妈妈皱起了眉头,表示非常疑惑。

“妈,我的事你别老参和,我自己解决。”程芳雪带着不乐意的口气。

“你要是自己能解决,我还跟着参和啥?马上三十岁的人了,你不着急妈还着急呢!”妈妈声音越说越大。程芳雪知道再说也没结果,再说妈妈着急也是正常的,于是转身回了自己卧室。

“你看这孩子,你就不能和妈好好说几句!”身后传来妈妈责备又无奈的声音。“对了,刘夏的照片我放到你卧室了,你看看,小伙子真的不错。”妈妈又补了一句。程芳雪回到卧室,果然看到书桌上有两张照片,一张全身照,一张近照。她心里好笑,这老太太考虑的挺周到啊。她顺手拿起瞅了一眼,觉得妈妈没说错,人看着比周伯阳高大,身材稍微有点发胖,不过不明显,国字脸透着英气,眼神好像很坚定。虽然看着不反感,但是明显没感觉,长得帅的人多了,我都感兴趣啊?她心里嘀咕着,想着一会怎么应付老妈。

三天后下班的时候,刚走出办公室大楼,迎面走上来一个小伙子跟他打招呼:

“你是程芳雪吧,我是刘夏。”

程芳雪看了一眼,就是张片上的那个人。

“是我啊,有什么事吗?”她问道。

“今天有时间没,如果可以,咱们一起吃个饭。”刘夏面带诚恳和期盼。

“哦,我今天刚好有点事,抱歉了。”

“是这样啊。那你去哪里,看能不能捎我一程,我过来没开车。”刘夏继续说。

程芳雪本来想先问他要去哪里,但是觉着这样问显得不太实在,意味着你明显不想捎人家。两个老妈很多年同事了,她也不想搞得太僵。就是这瞬间的心一软,为将来带来了无穷无尽的麻烦。

“我先回家一趟。”程芳雪说。

“那还比较顺路,你把我放到开通门,离我家就不远了。”刘夏显得很开心。

程芳雪有些无奈,也只好就答应了。两人上了车,刘夏很健谈,问程芳雪各种问题,然后自己也不停地说自己工作生活中的各种事情。程芳雪有一搭没一搭地应付着。她心里明白,这一幕要么是两个老太太策划的,要么是刘夏自己策划的,反正是有预谋的。其实她何尝不考虑自己的终身大事,哪个女孩不对自己未来的爱情婚姻充满了遐想。可是自己一脚踏进与周伯阳的感情漩涡,就像掉进了草原泥沼,又像遇到了宇宙黑洞,自己再也无力挣脱。他曾好多次想离开周伯阳,因为她感觉太痛苦了,除了偶尔打个电话,好多天能见周伯阳一面,享受短暂相处的快乐,其余漫长的时间就是无尽的思念,扎心的痛苦。但是这还不是最痛苦的,她最担心的就是自己有一天不能和周伯阳联系了,如果没有周伯阳,她的世界会坍塌。她会不停地想,周伯阳现在在做什么,有没有什么不开心的事,会不会想念自己……还有更担心的,周伯阳会不会又喜欢上别的女人?但是只要保持联系,她就能知道这些答案。她知道,这就是爱,自私的爱!他知道自己和周伯阳无法生活在一起,但仍隐隐有抱有一丝幻想,哪怕这幻想是暗夜里萤火虫的微光,她也不愿让它幻灭。如果自己谈了恋爱,她担心周伯阳会离开自己。如果自己谈了恋爱,而且还能和周伯阳来往,虽然无奈,但是她也不拒绝。她不想离开周伯阳,但是又不想这么痛苦。爱,既是幸福,又是痛苦。被爱也一样。她想不出那是个怎样的状况,两个有家室的男女,暗中往来,将来还不闹得鸡飞狗跳?可是周伯阳不是也有家庭吗?想到这里,程芳雪脑子一片混乱。

面对眼前这个不让她太反感的小伙子,她也稍微动了点心思,试着找找感觉,但她发现根本找不到。她想要的是一见钟情,豁然开朗,如沐春风的感觉,像天女散花,像漫天飞雪,像细雨清风,能让她沉浸其中,忘了世界,忘了时光。这一切最美好的想象,在周伯阳那里,她都得到了,她一直在怀疑两人是不是前世的情缘今生再续。但偏偏周伯阳是个有家室的人,如果他还没结婚该多好啊,自己的人生就圆满了,除了周伯阳,她别的什么都不想要。

刘星仍在兴高采烈地谈论着各种话题,他想表现得聪明、博学、健谈,以吸引这个让他一见倾心的美女。但是很显然,他没达到目的,如果他明白爱情的真谛,他也许会换个方式,或者知难而退。他只知道美女喜欢帅哥,喜欢高收入,喜欢炸翅的公鸡、欢唱的百灵。他觉得只要付出努力,终会有回报。他的年龄也不小了,和程芳雪同岁,他的条件不错,他的问题在于,他找对象的标准首先必须是美女,其次才考虑其他方面,他觉得他有条件这样做。有过几次姑娘追求她,或见面相亲,但是他觉得对方不符合他的首要条件。当程芳雪这个大美女摆在她面前,他欣喜若狂,认定就是她了。刘夏志在必得,他觉得自己胜券在握,这是他人生截至到此遇到的最大一件事,要做得轰轰烈烈,做得风起云涌、电闪雷鸣,他甚至在憧憬胜利后的幸福。刘星所不知道的是,他心里的狂风暴雨,在程芳雪这里,不过是轻风微尘,佛面而过。程芳雪经历过好几个对她志在必得的人了,最终他们都铩羽而归,落荒而逃。朝菌不知晦朔,蟪蛄不知春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