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开河塘街以后,李亨利没有回家,而是绕了个远路,去见一个人。他走进一个二层小楼,在一片低矮的棚户里,这栋房子犹如鹤立鸡群。它不光有两层,而且是用石头砌起来的,甚至承重柱上还有一截露在外面的钢筋!跟其他用木头、干草和石灰搭起来的房子相比,这就是豪宅。
“田老大,有事找你帮忙!”李亨利看到屋子里的男人,用热烈的语气说道。
屋里的男人不到40岁,皮肤黝黑,满面风霜,肌肉到很结实,在棚户区里称得上壮硕。他皱着眉头说道:“不会是什么伤天害理的事吧?”
“没有,没有,之前的那种事儿,我早就不干了。”李亨利找了个凳子坐下,说:“是刚进寨子里的雏儿,我猜是外面犯了事儿的,来这里避风头。他身上现金可能有不少,而且,他很可能有把kil43!”他把和本初见面的经过讲了一遍,连本初威胁他的那一段也没有漏掉。
本初的威胁确实让李亨利心生戒惧,但这种程度的威胁还抵挡不住贪婪之心。吗多分这种药,李亨利撑死了能弄到二三十克,本初的钱他想赚也赚不了。
“田老大,那可是kil43啊!有了这东西,我们‘义士团’肯定如虎添翼!”
田老大犹豫道:“他不是说拿枪卖钱了吗,你怎么知道他还有一把?”
“他如果手里没有多的,拿什么来威胁我?而且如果他真的就只有一把的话,不可能会拿出去卖掉啊!一把kil43在寨子里意味着什么,跟它比几千块钱就是个屁,他不可能傻到连这种生存法则都不懂。”
田老大沉吟道:“那不如,向他求购一把。”
李亨利哈哈笑道:“不是我说,团里拿的出几千上万的现金吗?别人不知道,我是知道老大你,为了接济下面兄弟们的老小,着实不容易。”
“你是想——抢?可如果他真的还有kil43,那风险更大,很可能会搭上兄弟的命。”
李亨利嘿嘿笑道:“我早就想好了,他不是有个半死不活的女人吗?那女人只能躺在床上,他那个破屋子,卧室和外面只有一扇胶合板挡着。我们绕到屋后,直接破板而入,把那女人控制住。你想想,他为了那女人肯花这么多钱,到时候他怎么会不乖乖就范?倒也不算是抢,买他的枪嘛,咱们占据了主动,也好杀杀价钱。”
他见田老大还不能下定决心,急忙又道:“田老大,我这次可全是为了团里,没有一点儿私心!不管是抢还是要买,那还不都是给义士团谋福?”
无利不起早,田老大当然不相信李亨利没有一点私心。可如果真有一把kil43,团里确实该想办法拿到手,如今风雨飘摇,急需自保手段。
他终于拍板决定:“好!既然要做,那就事不宜迟,先杀杀他的锐气,再跟他谈谈生意!亨利,你把那屋子在河塘街的位置画出来,还有屋子里的布局。我去找两个兄弟,带齐家伙,以防万一。”
田老大很快就找到人手,两个二十来岁的小伙子,义士团的骨干。三人每人手持一把老式步枪,绝对能进博物馆的那种,但用起来决不含糊。他还给李亨利配了一把小左轮,外加两颗子弹,这都属于团里的公物,事后是要归还的。
“记住,不到万不得已,不准杀人。我们是做生意去的!”出发前,田老大还嘱咐了一句。
他们到达目的地时,接近下午三点,是一天里天气最暖和的时候。城里人这时也许是一天最忙碌的时刻,寨子的大多数人却都喜欢这个时候睡午觉,如果那家伙也在睡觉,事情就好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