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2章 枪破骨甲代差击

丁大川骂了句娘。

“吹箭有毒,脑袋压低!虎蹲炮抬上来!”

两尊虎蹲炮被辅兵抬到营门两侧的土台上。

炮爪砸进泥里,炮口压低。

炮手清理炮膛,辅兵送来火药和霰弹,丁大川亲自瞧了眼射界,抬手指向兽皮队。

“就打那片,别碰自家墙头!”

药捻点上。

炮手退到土台后。

两声炮响贴着雾气传开,泥墙上的土簌簌往下掉。

铁砂泼进兽皮队。

四十步内,趴在地上的人再没抬起竹管,后头挤成一团的骨甲兵倒下一片,柳条盾碎的满滩都是。

那名头戴木雕鹰盔的大个子还举着铜杖,踹着前排的骨甲兵往前推。

“顶上去!羽蛇神看着你们!”

前头的骨甲兵开始往后退。

鹰盔大个子举起铜杖,正要再喊,北面山梁传来马蹄声。

先是一匹,随后连成一片。

黑甲骑兵冲下山梁,朱高燧骑在最前头,宣花斧斜扛在肩上。

马蹄踏进芦苇荡,苇秆成片倒下,骑兵沿着滩头拉开一道黑线,把海边退路堵的结实。

朱高燧抬斧大喝:

“一个都别放下水!”

骑兵撞进人堆。

木剑砍在马甲上,黑曜石片接连崩落,战马仍旧向前冲,骨甲兵刚转身,便被马蹄撞翻,滚进泥水里。

朱高燧谁也没理,拍马直奔鹰盔大个子。

那人丢开督战兵,双手握住铜杖,迎着马头冲来。

宣花斧从上方落下。

鹰盔从中间裂开,木雕鹰嘴断成两半,羽毛散满泥地,铜杖脱手,飞进水洼。

大个子光着脑袋站在原处,两手还举着,掌中已经空了。

朱高燧勒住坐骑。

“就这?”

他抬起斧子。

“老子还没活动开呢。”

第二斧落下。

鹰盔大个子倒进泥里,铜杖旁溅起一片水花。

滩头的喊声断了。

持杖的头人倒下,骨甲兵再没了主心骨,有人丢下石斧钻进芦苇,有人扑进海水,刚下水便被骑兵赶了回来,还有人跪在泥里,把木剑举过头顶。

黑甲骑兵四面围住,圈子越收越小。

丁大川从营门走出来,脚下踩着碎柳条盾。

“三爷,您再晚来一会儿,俘虏我们自个儿就捆完了。”

“放屁,捆人是老子的活!”

朱高燧翻身下马,把铜杖扔给亲兵。

“数,给老子数清楚!”

书办拿着册子,从滩头一路数到芦苇边。

太阳升起来时,雾散了大半。

“回王爷,活捉一千一百三十七人,伤重的还在后头,没算进来。”

朱高燧咧开嘴,伸手去拍铜杖。

“这回算大鱼。”

芦苇荡外的土坡上,几个人影晃了一下。

“王爷,有探子!”

坡上的人戴着彩羽冠,瞧见骑兵调转马头,立刻扯下羽冠扔进草里,转身往南跑。

亲卫抬弓拉弦。

朱高燧伸手压下弓臂。

“让他们跑。”

亲卫愣了愣。

“放跑了?”

“跑回去报信。”

朱高燧弯腰捡起一面破番旗。

“告诉他们,白石滩这一仗,他们家主子输的裤衩子都不剩。”

通译蹲下看了看地上的羽冠。

“王爷,那几个人是湖城墨西卡人,冠子上插的是鹰羽,特帕内克的暗哨不用这种冠子。”

朱高燧把破番旗塞给亲兵,又拎起铜杖掂了掂。

“快马往昌昌城送捷报,旗和杖一块带上。”

“战报咋写?”

朱高燧骑上战马,回头瞧了眼泥滩。

骨甲兵跪了一地,鹰盔碎在水边,神机营的火绳还冒着烟。

他抬起宣花斧,朝昌昌城方向一指。

“就说……”

朱高燧咧嘴笑了笑。

“老子没用上第三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