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华国区的协调人。”

吴建国说：“负责联系国内的媒体人和学者，安排资金的发放，以及收集‘素材’提供给美国的团队。每个月，我都会通过加密渠道向大卫·史密斯汇报进展情况。”

“除了你之外，国内还有哪些参与者？”

吴建国犹豫了一下，然后说出了六个名字。

陈阳一一记在心里，其中有两个人是他早有怀疑的，另外四个则是他完全没有想到的。

其中包括一位知名大学的教授和一家主流媒体的副总编辑。

“这些人的名字，你有证据吗？”

“有。”吴建国点了点头，“每一次资金发放，我都有详细的记录。”

“包括转账凭证、收款人的签字确认、以及他们提交的‘成果’。这些材料我都保存在一个安全的地方。”

“很好。”

陈阳端起酒杯，喝了一口，“最后一个问题——”

“威廉·洛克菲勒本人，对银狐计划了解多少？他是直接参与决策，还是仅仅知情？”

吴建国沉默了几秒钟，然后给出了一个让陈阳满意的答案：

“银狐计划的所有重大决策，都必须经过威廉本人的批准。我每个月提交的汇报，也是直接抄送给他的。他是这个计划的最终决策者。”

陈阳放下酒杯，靠在沙发背上，嘴角浮起一丝满意的笑容。

他要的就是这个答案。

有了吴建国的证词和证据，威廉·洛克菲勒就不再是一个躲在幕后的操纵者，而是一个可以被公开指控的犯罪嫌疑人。

一旦这些材料被提交给有关部门，并通过适当的渠道公之于众，威廉·洛克菲勒将面临来自华国和M国法律的双重压力。

“吴总，你很明智。”陈阳说，“接下来的事情，我会安排人来对接。”

“你只需要配合就行。放心，我答应过的事情，一定会兑现。你会得到宽大处理的。”

吴建国苦笑了一声，没有说什么。

他知道，从他在那张协议上签下自己名字的那一刻起，他就已经没有回头路了。

两人在华尔道夫酒店门口分开。

陈阳目送着吴建国坐上出租车离去，然后拿出手机，拨通了王建国的电话。

“王书记，鱼已经全部招了。银狐计划的详细内容、参与人员的名单、以及指向威廉·洛克菲勒的直接证据，都已经到手了。”

电话那头的王建国沉默了几秒钟，然后说了一句让陈阳心头一振的话：

“陈先生，你那边收网的同时，我这边也可以收网了。上级已经批准了对洛克菲勒家族在华资产的冻结行动。”

“明天凌晨，统一行动。”

陈阳站在华尔道夫酒店门口的台阶上，夜风吹拂着他的头发和衣角，他望着远处陆家嘴璀璨的灯火，感觉到了一种前所未有的畅快。

这场战争，他终于看到了胜利的曙光。

但与此同时，他也清楚地知道。

威廉·洛克菲勒不是一个会坐以待毙的人。一旦他发现自己在华国的情报网络正在被连根拔起，他很可能会采取更加极端的手段来进行报复。

真正的决战，还在后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