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绯一巴掌拍他脑门:“阅读理解零分!”

可生气归生气,网友可不会有多少理性判断。市光在陵州是龙头企业,眼下被本地新闻一推送,顿时引来一片乌泱泱的吃瓜群众。

“市光总裁还能被人绿?我有点心疼,他口碑还不错的。”

“独家消息,那个龙牙湾背景超牛哦。”

“啧啧啧,是不是该赞叹总裁夫人好手段?”

“切,再能的人,也是渣男贱女!”

“楼上说的没错,渣男贱女!”

接着,就是一连串刷下去的“渣男贱女”。

宋绯看得脑仁生疼。

纪深一直察言观色,见她表情不对,劈手就要夺过手机,可宋绯下意识捏紧,两人一扯一拽,不知是谁点到了直播界面,顿时弹出一个无比眼熟的画面——

是大门紧闭的“汀兰”。

现在科技这么发达,娱乐手段自然层出不穷。在当事人门口直播,不仅能满足猎奇心,也能于无形中给当事人压力。

而后者,恐怕并不是单纯的吃瓜那样简单。

宋绯眼见着门口人越来越多,终于深恨自己没有在重新开业前,给店里弄个可以一劳永逸的后门出来。

“待会怎么出去?”她十分苦恼地捂着脸,“就算是他,估计也进不来吧。”

“我哥肯定有办法,没准——”纪深话没说完,眼睛突然睁大,嘴里断断续续地嚷,“姐,绯姐,你看!”

宋绯在第一声的时候就抬了头,正看见画面上人群突然骚动,然后,一声长鸣的汽笛划破耳膜,镜头调转,本来不该进车的巷子口,一辆黑色商务车正张扬地缓缓驶入。

她惊呆了,一下子站起来,下意识地去拨电话,可对面却是忙音。

车内,邹利文按要求踩下刹车,不等开口,后面车门瞬间拉开,喧嚣吵闹裹挟卷入,可钟时暮恍若未觉,长腿踏上石砖,便迈着大步向“汀兰”方向走去。

周围很急,时不时有人在大声质问。

有关于宋绯,也有关于龙牙湾。

他一概不理,脸沉得厉害,快到店门口的时候,终于有人忍不住嚷道:“钟总,听说您太太曾涉嫌泄露市光商业机密!”

此话一出,周围全安静了。

钟时暮停住步子,循着声音看去,喜怒不辨:“你说什么?”

那人被盯得一下瑟缩,可还是嘴硬道:“传闻而已,您可以解释。”

钟时暮却倏然一笑:“对你?”目光转过,理也不理地就要继续往前。

那人还不死心:“钟总,你——”

可这一次,他的话被一声震天响的哐当声给完全掩盖了,众人纷纷扭头看,就见原本紧闭的店门打开,一道身影大咧咧站在门口:“让开!”

声音铿锵,如划破静谧的利刃,从脚下延伸开一条畅通无阻的路。

然后,她奔向钟时暮,一把拥住他,吻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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动作永远比言语来得有说服力,等两人刚回到文苑,网上便铺天盖地全是他们拥吻的视频。

宋绯看着脸红,赶紧摁灭手机。

钟时暮忍不住笑:“刚才的勇气呢?”

说起来她就无语:“还不是因为怕你揍人。”

要不是她当机立断跑出去,就照那所谓记者不怕死的提问程度,还真说不准钟时暮会不会上手。

不过,泄露机密又是什么鬼?

宋绯问钟时暮,可钟时暮却反问:“你信吗?”

拜托,她要是记得,还用得着征询他?

宋绯不由瞪眼,钟时暮见状,却又继续发笑。

行吧,宋绯深觉自己大约与这位暂时到不了一个水平面了,便赶紧抽身低头,继续拨着手机打发这略显尴尬的气氛。

可刚划过几段信息,眼睛突然直了。

“哎,伸手。”她头也不回地示意。

钟时暮虽不明所以,还是由着将手伸给他。

宋绯扫过去,顿时苦恼:“真没戴戒指啊。”

“戒指?”钟时暮走到她身边,接过手机,屏幕上是一张被放大的截图,上面用红圈圈出了他们俩光秃秃的手指,并有留言:“要是他们真伉俪情深,为什么都没戴婚戒?”

“失策了。”宋绯嘀咕,可见钟时暮没什么反应,赶紧拿胳膊肘戳他,“哎,戒指没扔吧?”

钟时暮眼里一闪:“还在。”

“赶紧拿出来戴着啊。”她用手推他,“虽然可能有些马后炮,但有总比没有好。”

钟时暮真任她推着,不过几步后,头却微微偏过,道:“只有戒指可能不够。”

那是自然,毕竟这年头,什么都要讲究流水线。

“这你别操心,剩下的我来想,你先——喂!”话说一半,却见钟时暮向门外走,宋绯赶紧叫他,“你去哪儿?”

他言简意赅:“拿戒指。”

宋绯没想到钟时暮会把戒指存在银行保险柜。

她坐在贵宾休息区,左看右看,最后终于忍不住问钟时暮:“戒指很大?”

“还行。”他想了想,真报出几个数据。

……拜托,这叫闪瞎人眼好吧!

宋绯脑补了自己带着鸽子蛋在外招摇晃过,突然感觉一阵恶寒。可人来都来了,再提议打道回府是不是不太好?她纠结着,脸上一会不安一会郁闷,钟时暮默默看在眼里,突然伸手捏她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