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想什么?”

他可不是捏捏就算,宋绯被扯得嘴角微微变形,更可怕的是,休息区可不止他们俩,这样旁若无人地打闹,很快就有几道目光看过来。

宋绯赶紧拍他手:“松开!”

她不敢喊出来,又要强调她真在生气,如此矛盾的表现之下,却让整个人不自知地呈现出一种娇憨之态。

“松开呀!”她瞪圆了眼,眼里湿漉漉的,像含了一汪清泉。

霎那间,钟时暮仿佛被什么给重击了一下,周遭一切近乎消失,唯有眼前盈盈碧浪,似打着旋地拉他坠入那片最温柔的水域。

“钟时暮?”宋绯看他神色怔怔,连唤几声,“钟时暮?”

他终于回神,手也随即松开。

“你还好吗?”她关切询问。

钟时暮却避开她的视线,喉间滚了滚,手在膝盖上不自知地蜷起。可宋绯看见了,更以为他身体抱恙,吓得赶紧伸手去摸他额头。

凉意骤然而至,他倏然钳住她手腕:“你在做什么?”

声音喑哑,似乎正处于无尽地忍耐之中。

宋绯被吓了一跳:“你——”

不过没等说完,工作人员却过来了:“钟先生,这是您的东西。”

也就是听到声音的同时,钟时暮一下子松开宋绯,目光移过去,脸色归于平常:“谢谢。”

他们面前,夺目的钻戒并排摆放,仿佛早已镌刻下永久的誓言。

宋绯走出银行大门,正看见等在附近的邹利文,她正要与他打招呼,却见对方竟举起相机,表情里满满写着两个大字——“配合”。

哦。

宋绯了然,心中哭笑不得,正好钟时暮也走到她身边,于是,她什么也来不及说,直接扣住他的手,然后特意选了个方向,十指相交,戒指熠熠夺目。

邹利文忙不迭地咔嚓咔嚓拍照。

钟时暮开始还愣着,结果顺着她目光看过去,脸色顿时不妙。邹利文见了,到底还是怕,手里不由打了个哆嗦,顿时拍糊了一张。

宋绯瞧见他不对劲,赶紧把钟时暮一扯:“邹特助是为我们好。”

他却哼笑:“不如再激烈点?”

宋绯下意识缩了脖子,可脑中灵光一现,又忍不住咧开嘴道:“钟总,不就是之前亲过你吗?也太小心眼了吧?”

钟时暮的唇角也微微勾起,声音很轻:“我要做的,可不仅仅是小心眼。”

他说着凑近,目光把她的脸一寸寸刮过。

宋绯忽然起了错觉,好像那目光也是他粗粝的手指,分毫不放,直将有她气息的所有地方,都沾染上了他的讯号。

常规情况下,钟时暮并不喜欢在外宣扬他的情感,因此,他的吻没有落下。

邹利文到手消息,很快发给容歆,容歆虽然不喜欢宋绯,但对待工作依旧尽职尽责,不多时,市光的澄清通稿便铺天盖地,还不着痕迹地夹杂有几篇有关总裁夫妇的相处之道。

宋绯阅完其中几篇,对钟时暮啧啧感叹:“你们公关部挺强啊。”

就单看字里行间的蜜里调油,她这个当事人都快给甜到不行。

钟时暮不知可否,在她身边坐下:“但只有这几点可不够。”

也对,谁没事要天天看着他们两人合影啊,又不是明星。

宋绯不由撑着下巴思考,想来想去,还真想起了一件事:“我们结婚的时候,有报道吗?”

“不多。”

不多是什么意思?

宋绯点开搜索栏开始看关键字,果然,网页缓冲之后,出来的信息确实……

相当不多。

宋绯震惊:“市光不要面子啊?”

总裁结婚,不应该大操大办,锣鼓喧天,并且全是通稿吗?

怎么相关新闻就只有三条,其中一条还是接着市光前一天与政府合作的新闻发布会?

钟时暮淡淡道:“你不喜欢。”

一句话,她蔫了。

这就是理想与现实的差距。

如果素材足够,宋绯自然有千百种办法可以为通稿添砖加瓦,可现在,她自己已经完全不记得了,钟时暮又绝不像是会拿实质性物件储存回忆的人……

谁能告诉她,他们以前过的都是什么日子嘛!

宋绯盘算来盘算去,终于开口:“最后一个问题。”她有气无力地竖起手指,“我们的结婚仪式,有录像吗?”

出乎意料的是,钟时暮竟然点头了。

宋绯顿时来了精神:“在哪里?”

“不知道。”

宋绯呆了呆,顿时暴走。她一下子扑过去,不管不顾地捶着钟时暮的肩膀道:“你又要我想,你又不给我素材,是要我生搬硬造吗?”

不带这么高难度吧!

“是真不记得放哪儿了。”他解释,“你当时也没有很在意的样子,我就叫人收走了。”

“全是我的锅喽!”宋绯嚷嚷,“拜托,我们是两个人结婚,你就不能多点自己的主意吗?”

可他听完后,眼里却流露出些许怅然,却任她捶打不说话,直到对方慢下来,才轻言细语地问:“你梦想中的婚礼,是什么样子?”

宋绯翻白眼:“我说了,你难道还要给我重来一遍?”

钟时暮竟真的点头道:“也不是不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