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到了若羌,通行证等一系列手续,理邯都已帮他们办妥,便直接朝着依协克帕提中心站前进。宿中心站大约3000米的海拔,这里是为了让旅人先适应高原的气候,再从高原交接的石棉矿区穿过,开始进入阿尔金山国家自然保护区,等过了阿塔提罕检查站,翻越新哒阪,阿牙克库木湖就呈现在人们的眼前,在此中心站和依协克帕提乡是唯一有人居住的地方,向前便是古国最大的无人区----阿尔金山自然保护区。
理默云开着车忽然想到8月都已经过去了,便说到,“卡尔墩草原位于保护区的中部,与高原的可可西里相邻,是藏羚羊等野生动物往来的必经之地。每年8月之后,在可可西里产羔之后的藏羚羊就会成群结队来卡尔墩草原过冬,我们说不定能赶得上一饱眼福”。也不知是自言自语还是对理潇潇在说,说话时也没有侧头看过理潇潇一眼。
自从前天的对话之后,两人的关系突然有些尴尬了。理默云一只手握着方向盘一手半握拳地撑着脑袋望着窗外,而理潇潇一直抱着藏蓝色地旅行背包低着头在发呆。理默云以为理潇潇对他说的话生气了,有些像做错事的孩子,想承认错误,又不好意思主动认错。在他看来,理潇潇漂亮贤惠,又温柔体贴,简直就是理想的妻子,就算是姐弟又不是亲的,为什么不能在一起呢。他既想表达情意,又怕姐姐会离他而去,心中一直两面挣扎。
反观理潇潇,她的心里也很纠结,因为她知道她的时间不多了,但她心里早已有了理默云,她既想回应理默云的心意,又怕她离开他身边后,让他一蹶不振。而且她也答应了理邯不给理默云留下心理负担,说到底她才是最痛苦的那一个,眼看幸福的选择已经近在眼前,她却又不敢用手抓住。命运就是如此的让人无奈,就像五指山下的孙悟空,挣扎着却也无可奈何,只得等到钥匙的到来。因此,两人之间一直很有默契的保持着沉默,直到这一天晚上。。。。。。
由于理潇潇提议开车直接到鲸鱼湖去,两人便等于是直接在无人区中行使,一路上的沙区便成了两人噩梦。
晴朗湛蓝的天空在中午前还在太阳的衬托下,发出灼眼的光芒。过了午饭后色彩便慢慢暗淡了下来,正盯着远处连绵起伏又黄白相间的群山的理默云,突然感到有些不对劲,便将头伸出窗外,这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啊,黑压压的云就从屁股后面,撵了上来。
“我靠,这什么鬼啊!”理默云一边看着追来的滚滚黑云,一边急忙拍着理潇潇的胳膊示意她往后看。
“诶呀,你干嘛啦,我在开车呢。”理潇潇立刻不耐烦道。
“不是啊,潇潇姐,你看着后面那一片黑压压的云就冲着我们扑过来了,这后面车还怎么开啊。要死啦,要死啦”理默云想起卡什尔维的话,急得乱叫。
“你一个大男人,别大惊小怪的好不好。”理潇潇稍稍偏头开了一下车镜,瞬间,眼睛也瞪大了,后面整个天空都黑了,就像末日降临了一样,难怪理默云一反常态,“哇,这下完蛋了!”
“我说卡什尔维是不是个乌鸦嘴啊,说什么来什么,这云带着雨,就算晴了,我们的车估计都陷进泥坑里半米了,后面的路怎么办呀?我裂开了......”理默云一脸的忧伤,仿佛失恋般的痛苦围绕着他。那么远的路,累死他都走不完,还得等救援。最重要的是,以理潇潇的性格肯定不会原地等救援,必然是接着浪的,那行李八成都是他的活计了。
“看来我们不能停了,原地停下,车必然遭殃,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幸好已经离鲸鱼湖不远了”理潇潇咬了咬牙,坚持开着车,还将油门踩到底,一副背水一战的架势,吓得理默云瑟瑟发抖。
沙土路下过雨后很容易轮胎打滑,进个水坑,抛个锚什么的司空见惯了。但这对他们二人却很致命,渐渐黑云的影子盖过了越野车的影子,‘噗啦啦’的雨水打在沙土地上溅起的飞尘一眨眼就没了踪影,只剩下了潮湿的泥地。还在车内的二人,听着雨水敲击车顶车窗的声音,就好似感觉在战场中被子弹扫射着。理默云也算见过大世面的人,此刻也有些懵逼,这是得倒霉到什么程度才能遇到这种大雨。
还好到了最后两人极其艰难地把车开到了卡尔墩草原南面,虽说乌云已经过去了,但地面的潮湿也依旧让人不适,而不幸中的万幸则是,车子没有陷进泥沙中,只是抛锚了。只好等待太阳再晒一段时间后,开始修车子。
“车就扔这吧,我们徒步前行,大概一天就能返回了。”理潇潇看了看电子地图上的定位,及周围的分布,决定开始徒步浪了,一旁正在收拾行李的理默云第一反应是下巴拉的老长了,心中想到“我就是被掐,被揪耳朵,被揪脸,也绝对不跟着她浪”,然后是一阵悲叹,再然后背上行李紧紧跟着理潇潇,随时听候调遣,嗯真香。临走时理默云还在车子上贴了一张大纸,上面写着‘车主徒步挑战原生态草原,望诸位不要见财起意,谢谢’,这真是见者流泪闻者悲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