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亚东露出了久违的微笑,那种自信从容,毫不掩盖自己作为胜利者般的姿态,发出响亮的笑声。“就我一个!”
白枫忽然鼓起手掌来,并向他深深地鞠了一躬,脑袋差点搁在桌面上,然后由衷地赞叹道:“领教了,你果然厉害。”
“不用多说了,我们明白。”安利亚望着天花板叹气,紧闭着的双眼缓缓睁开,似乎看透了一切,明白了一切,又似乎是极不情愿地说,“我们退出。”
这一切来得太突然,昨天还是欧比斯的庆功宴,今天就变成丧家之犬,来了个三百六十度的大翻转,让所有的人都瞠目结舌。欧比斯竟然把东平创投和通泽地产的全部股权以极其低廉的价格转让给了孙亚东,而孙亚东的身家更是夸张地连翻了四倍,真是赚得盆满钵满,成了笑到最后的胜利者,赵家一跃成为枫吟市的第一家族。福布斯排行榜的十大富豪之一。
三天后,孙亚东正准备离开办公室去吴雨菲住所,却迎头看见白枫过来,秘书在他后边紧跟着,想将他拦住,但一旁的安利亚却阻止了她。孙亚东略有不悦,一脸漠然地看着白枫堂而皇之地向他走来。
“这三天,你想必非常得意吧!”白枫邪魅地笑着。
“你不在会更好。”孙亚东针锋相对。
“哈哈……我有样东西,你会很感兴趣的。”白枫也想用文件夹敲击桌子,但发现没有,他只能尴尬地敲了几下墙,发出的声音却非常轻微,这让在场的所有人都感觉好笑。
“好吧,我这里还是有茶来招待喜剧演员的。”孙亚东示意秘书把茶水端过来,然后挥手让他们都出去。
白枫把文件递给孙亚东后,就一个人径直参观他的办公司,东瞧瞧西碰碰,又夸张地羡慕道:“上次坐这里的感觉真不错,可惜你棋高一着,没坐稳,这次我想做得更长久点,不知道你愿不愿意?”白枫坐在孙亚东的办公椅上开心地转着圈。一副怡然自得的优哉表情。
孙亚东不理会他的神经质,轻轻地翻开文件夹,一种不祥的预感涌上心头,果然,看过文件夹后,孙亚东眼睛睁得大大的。
“我本以为这种小儿科的东西应该没什么用的,但有人提醒了我,我才发现这玩意太有用了,看来要你完蛋的不止我一个人哦!”白枫得意地看着孙亚东,忽然用手指轻轻推动桌上的照片,那是他和吴雨菲的亲密合影。“啪嗒”一声,整个相框就掉落在了地上,他目不转睛地对孙亚东笑着,“现在我们又重新开始了。或者说,我赢了。”
孙亚东愤愤地盯着白枫,又看向安利亚,用法语说:“你支持他吗?”
安利亚微笑着点了点头,用法语说道:“孙先生,我们会让你更加体面地退出。这是我们对你的敬意。”
孙亚东凝视着地上的相片,忽然笑道:“这是构陷,公道自在人心,你去揭开吧。没什么大不了的。我是不会退步的。”
孙亚东的眼神愈发狠厉起来:“你这样做,就意味着我们将会两败俱伤。”
安利亚略微紧张起来,抢先说道:“孙先生,我们可以更公平一点,咱们对这些事情都讳莫如深,当做从来没有发生过。如何?”
孙亚东看着白枫,似乎没有听到安利亚的话一样。
白枫脸上的笑意逐渐消失,说:“你的人在**非法集资,跟我互搏的资金本身就来路不明,一旦坐实公开,你知道会是什么后果吗?”
孙亚东不以为意,轻蔑地看着白枫,白枫从他的眼神里看到了一个人为爱情赌上一切的决心,哪怕身败名裂。一旁的安利亚再也沉不住气了,怒吼道:“孙先生,我们各退一步岂不是更好,我们已经为一个女人付出了上千亿的金钱和无休止的时间,你已经证明了你的爱,但你如果真要告发我们,你知道我们会面临多大的牢狱之灾吗?还有你自己也不会逃脱中国法律的制裁。”安利亚似乎觉得还不够危言耸听,继续说道,“‘鹬蚌相争渔翁得利’,你到时候会一无所有,还名誉扫地。你的美人到时候不一定还会钟情与你。”
孙亚东把文件夹留在手上,淡淡地说:“在这场豪赌中,我只要美人不要江山。”
白枫忽然笑出声来:“的确,像吴雨菲这样的绝世美女,假如没有人为之舍命,又怎么会吸引到我。”
白枫似乎不甘心,停了停继续说:“时间可以改变一切,她未必会等你。”
孙亚东无所谓地笑了笑,说:“不送。”
白枫走到孙亚东面前,紧紧凝视他的双眸,笑中带恨地说:“你有种。”
一个星期后,关于孙亚东非法集资,欺骗股东,虚报、瞒报上市企业的有关数据的报道开始铺天盖地地传扬开来,证监会和经济犯罪惩戒局一起以涉嫌非法交易的罪名,将其拘捕,而且是白言民市长特别批准的。孙福明听到这些消息,当场心脏病复发,现在正在重症监护室救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