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刚准备说我还有事,找准机会开溜。顾西洲却抢先开口:“陪我去个地方。”
“好。”
说完我才惊觉自己老毛病又犯了,没给我解释的机会,顾西洲已经起身往外走去,我只能硬着头皮跟上。
一路走出来都未见到罗菲菲的踪影,此刻也不知道躲在哪个疙瘩里享受美食,可怜我今天相了两场亲,连顿饱饭都还没吃上。顾西洲走在前面,他似乎很有信心我会跟上,所以总是不会回头看我。
大学那会儿便是这样,我整天跟在他身后,他从来不会回头,因为他知道我不会走,只是隔了这么多年,他为何还如此有自信,仍然觉得我一直会跟在他身后,这倒是让我颇为费解。虽说他的自信是对的,我确实一直跟在他身后。
顾西洲走到一辆凯迪拉克面前站定,我以为他现在开得车肯定是我们这种小老百姓高攀不起的,没想到他一个海归精英,竟然有着如此朴素的观念,没把自己的定位放在高不可攀的位置。他打开车门自己上了车,我呆愣在在原地,按理说,他应该给我开个车门吧,就这样自己坐上车不管我的死活,我决定要闹一闹脾气,以此来证明我不再是那个胆小的小姑娘了。
我站在车门外,决定除了顾西洲亲自下车给我开车门这一条路,绝不妥协上车。一分钟过去了,顾西洲没动静,两分钟……
今日的日头十分毒辣,顾西洲还是很了解我的,所以从头到尾都没说话,搞得我刚刚立得flag无所适从,于是我只能将它抛之脑后,拉开车门自己灰溜溜的钻进去。
顾西洲笔直的坐在驾驶位上,冲着坐到后排的我瞅了一眼:“坐到前面来。”
刚刚他不给我开车门,现在竟然还强行要求我坐到副驾驶位去,我决定当做没听见。
我假装没听见他的话,低头掏出手机给罗菲菲发消息:你可以回家了。
本来想问一问关于她和顾西洲的是如何认识这件事,但我消息发到一半,忽然被人从座位上抱起来,吓得我手机都扔了出去。顾西洲不理会我惊恐的眼神,径直的抱起我往副驾驶走去,可以说我是被扔到副驾驶上的。
直到顾西洲回到驾驶位伸出手给我系安全带,我仍然没有从他刚才的动作中回过神来。等我慢悠悠的回神,车子已经驶出了一段距离。顾西洲本来就话不多,此刻车里的气压低到了极点。我本着和平友好相处的精神,决定委婉的提醒一下顾西洲,我们现在的关系,其实不大适合如此亲密的举动。
顾西洲目不斜视的看着前方,他做什么事情都十分专注,这么多年过去了,他依然是这样。我看着他,委婉的开口:“刚刚没听见你叫我真是不好意思,不过下次要是再遇到这样的事情,你可以多叫几次,实在不行,吼一声也行,像今天这样的举动,其实……”我偷偷瞄了他一眼,神情没有任何变化,我便放心的接着往下说:“不大合时宜。而且副驾驶的位置,还是要留给现在的女朋友比较好,要是她看到我坐在这儿,肯定不会开心的。”
我觉得我的语气虽然委婉,但意思还是表达的十分明确地。顾西洲专注的开着车之余,瞅了我一眼:“既然没听见,怎么知道我叫你。”
我:……
顾西洲:“莫不是,你故意装作没听见,其实就想让我亲自去抱你。”
我:……
我竟然觉得他这么解释也没毛病,但,时隔五年,我竟然还是被顾西洲拿捏的死死的,这让我心里十分不痛快,俗话说,谁让你不痛快,你也就只能在心里不痛快,要是表现出来,一般都会死的比较惨,所以我决定不再和顾西洲说话。
被顾西洲气得,上车到现在,我都忘了问一个问题,我们去哪儿?很显然,我忘了问,顾西洲也没打算说。直到车开上荒无人烟的山道,我才后知后觉的问:“我们去哪儿?”
顾西洲没有看我,依然专注的开着车:“二十分钟之后到。”
所以我问的是还有多久吗?为什么我总觉得和顾西洲说话就像在和外星人交流,但由于坐着的别人的车,为了生命安全,不与司机发生冲突是基本的道德素质,我就暂且忍了。再忍受二十分钟的低气压,我就能呼吸新鲜空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