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道寻死了。

随着他的木人身躯在黑暗中化为灰烬，远处苍穹之上那片激烈的战场骤然凝滞。

方归元、罗浮与詹台璇不约而同地停下了手，三位天尊悬于半空，目光越过破碎的虚空，落在下方那片被黑暗侵蚀得寸草不生的焦土上。

宁渊一方有林洞玄与宫寒月两位天尊压阵，再加上宁渊本人已展现出足以单独斩杀渡劫天尊的恐怖战力，而他们这边却已折损了一人，剩下的三人面对这样的阵容已看不到任何取胜的希望。

方归元收回裂空幡，那张万年古井无波的面孔上残留着一丝尚未散尽的铁青。

他低头看着林洞玄与宫寒月，目光冰冷如刀，语气中翻涌着压抑不住的寒意：“林洞玄，宫寒月。”

“你们好好看看季道寻的下场，终有一日，你们也会步入他的后尘。”

说罢，他不再多留，转身便化作一道流光消失不见。罗浮紧随其后，只是在临行前冷冷地扫了林洞玄一眼，那双眼中翻涌着太多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最终什么也没说，拂袖而去。

詹台璇依旧闭着眼，面纱遮住了她大半张面孔，看不出任何表情。她走得最安静，也最快，从始至终没有留下只言片语。

待三人彻底消失在天际，林洞玄才收起无极钟，紧绷了许久的肩线终于微微松弛了几分。

他侧头望了一眼宁渊，见宫寒月没有离去的打算，便没有开口提起白家密室的事。

“别忘记你我之间的约定，三日后，我会带霜染去跃龙城找你。”

说罢，林洞玄转身消失不见。

等到林洞玄也离去后，这片天地中就只剩下了宁渊和宫寒月两个人。

宫寒月似笑非笑的看着宁渊，开口询问。

“你许诺给了林洞玄什么好处？他居然肯为你如此拼命。”

宁渊苦笑一声，摇了摇头。

“说来你可能不信，其实我手中并没有他想要的东西，完全是诈他的。”

“什么？诈他？” 宫寒月一愣，随后摇了摇头。

“宁渊啊宁渊，你还真是出乎本尊的预料。”

“这么说来，你给本尊说的那些话，莫非也是假的？”

宁渊闻言连忙出声解释。“不不不，寒月你误会了，我对你说的那些话都是发自肺腑之言，放心，你今日的出手相助，我铭记于心，一辈子都不会忘。”

“是吗。” 宫寒月不甚在意地开口。

“刚刚林洞玄走之前，说三日后带霜染过去，霜染，林霜染。”

“怎么，莫非你和他之间的约定中，还包含此女？” 说到这，宫寒月双眸深邃，静静的看着宁渊。

宁渊摇了摇头。“不，我信不过林洞玄，怕他临时变卦，所以这才想着能拿捏林霜染这个软肋自保。”

“呵呵呵呵呵呵......” 宫寒月冷笑不止，眼中满是不信。

“是吗，我还以为你骗了林洞玄也就罢了，还想连他的宝贝后人也骗到手中。”

“你，林霜染，甄玉阙，你们三人之间的传闻，这段时间可是传得沸沸扬扬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