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换乘景交车,沿着盘山路往上开了一阵,在一处开阔的平地停下。
下了车,眼前豁然开朗。
一条笔直宽阔的石道自南向北铺展过去,顺着缓缓抬升的地势,一直延伸到远处那座巍峨的青山脚下。
石道两侧,一对对灰白色的石刻沉默伫立,在正午的日头下投下短而硬的影子。
“哇呀呀!辣过怒怒嚎长鸭!”小公主在李凡怀里探着小身子,肉乎乎的小手指着那条神道。
“这是神道,也叫司马道,”小周走在队伍前面,抬手指了指,“神道全长大约一公里。咱们现在从最南端开始,一路往北走,走到头就是梁山主峰,也就是地宫所在的北峰。路边这些石刻,都是唐代的原物,一千三百多年了,一直立在这儿。”
小周又往前走几步,在一对高耸的石柱前停下。
那是两根八棱石柱,柱身笔直,上半截密密麻麻雕着缠枝莲花纹,柱顶是一个仰覆莲托着一颗圆润的顶珠,在太阳底下泛着苍白的石光。
“这是华表,”小周道,“神道最南端的一对,高大约八米。华表在唐代帝陵前是标志性建筑,也叫‘擎天柱’。”
“柱身八棱,浮雕缠枝莲,顶上是仰覆莲加宝珠。是陵墓入口的标志,也象征陵主的尊贵身份。”
“锅锅,辣过柱几尚有发发!”李凡怀里的小公主掰着小手指数着柱身上的莲花纹,“一朵、酿朵、山朵……嚎多发发鸭!”
“嗯,那是缠枝莲花纹,”李凡顺着她的小手看了一眼,“一圈一圈缠上去的。”
“介这个柱子是不是泥泥做的呀?"小金山从阴妃怀里探出小脑袋,眨巴着大眼睛问。
“不是泥做的,是石头,”阴妃笑着替她把帽檐往下压了压,“青石凿的。”
“噢……石头的,”小金山点了点小脑袋,小脚丫晃了晃,“阿娘,柱子好高呀,比阿耶还高!”
“嗯,比阿耶高多了。”阴妃笑着托了托她的小屁股。
李世民站在华表旁边,仰头看了看柱顶,沉默片刻,道:“八棱柱身,莲花为饰,唐制如此。”
“这位先生懂行,”小周回头看了他一眼,笑着点头,“没错,唐代帝陵华表基本都是这个形制。”
李渊在旁边捋着胡子,墨镜往下一拉,瞅了瞅那对华表,乐呵呵道:“这石头倒是实在,一千多年风吹雨打,愣是没倒。”
“唐代石刻的选材和雕工都讲究,”李佳城在旁边笑道,“石质细密,又立在露天,反而比埋在土里烂得慢。”
一行人往北走,来到了第二对石刻前。
这是一对带翅膀的马。
马身雄健,昂首扬蹄,两肋生出一对卷云般舒展的双翼,翼羽的纹路一层一层,雕得极细,看得出当年工匠的刀法。
“这是翼马,也叫天马、飞马,”小周道,“高大约三点一七米。天马生双翼,在唐代是祥瑞的象征,也寓意陵主的灵魂可以乘天马升天。大家看它这翅膀,是卷云纹,不是真鸟的羽毛,属于神兽的雕法。”
“哇!这个马马有翅膀!"高阳从韦贵妃怀里探出小脑袋,好奇的问,“这个马马会不会飞呀?”
“石头的马不会飞,”小周回头笑道,“不过古人觉得它能在天上跑。”
“伯娘,”城阳大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翼马看了一会,仰起小脸,细声细气地问,“马马为什么把头抬得高高的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