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它要往天上飞呀,”梁馨替她理了理碎发,“抬起头,才看得见云。”
众人跟着小周往北走了几步,就看到一对与众不同的石屏。
石屏上高浮雕着一只大鸟。那鸟体态肥硕,脖颈细长,脑袋小,喙扁平,腿粗壮,羽毛一层层叠刻出来,翅膀微微收拢,稳稳地站在一块山石状的座子上。
“这是鸵鸟,”小周笑着讲解,“高大约一点八米,是半浮雕。唐代人管它叫‘朱雀’或者‘鸾鸟’,以为是祥瑞。其实不过是鸵鸟罢了。”
“当时由中亚、西亚一带的国家进贡到长安,唐人没见过,觉得稀罕,就把它当成神鸟刻在陵前。这也是中外交流的一个实证。”
小公主乌溜溜的大眼睛盯着那石屏上的鸵鸟,歪着小脑袋看了好半天,奶声奶气地开口:“锅锅,鸵鸟鸟系森摸鸭?”
“鸵鸟是一种很大的鸟,”李凡托了托她的小屁股,笑着解释,“脖子长长的,腿也长长的,跑得特别快。它翅膀太小了,飞不起来,只能在地上跑。”
“噢……”小公主歪了歪小脑袋,又盯着鸵鸟看了好一会儿,忽然仰起粉嘟嘟的小脸,奶声奶气地问:“锅锅,辣鸵鸟鸟阔以七嘛?”
“鸵鸟肉可以吃,”李凡低头看着她亮晶晶的大眼睛,忍着笑道:“鸵鸟肉的口感有点像牛肉,不过没有牛肉好吃,也没有鸡肉好吃。”
“咩有牛又又嚎七吖?”小公主歪了歪小脑袋,乌溜溜的大眼睛眨巴两下,肉乎乎的小手摆了摆,一脸嫌弃的说:“辣窝布七鸵鸟鸟哒又又呐!”
“哈哈哈!”众人看着她那一脸嫌弃的小模样,都笑了起来。
一行人继续往前走,神道两侧出现了石马。
五对石马两两相对,马身肥壮,鬃毛整齐披在颈侧,鞍鞯齐全,马尾垂在身后,四蹄稳稳踏在石座上。
每一匹马旁边,都立着一个牵马石人——那石人比马矮些,头戴幞头,身穿窄袖袍,一手拢着缰绳,一手垂在身侧,姿势恭谨。
“这是石马和牵马人,一共五对,”小周侧过身,介绍道,“石马高大约两米,旁边的就是牵马石人,也叫控马人。这五对石马象征的是皇家御厩里的仪仗马队,马有人牵,才是完整的仪仗。”
“漂亮姐姐,”晋安从张婕妤怀里探出小脑袋,“牵马马的人为什么不骑上去呀?”
“因为他是牵马的,”张婕妤笑着替她把遮阳帽扶正,“他的活儿就是牵着马走的。”
“噢……”晋安点了点小脑袋,又扭头去看下一对石马。
神道再往北,两侧豁然立起了一排排高大的人形石像。
十对,二十尊。
这些人形石像比之前那些石刻都要高大。
每一尊都有将近四米高,头戴小冠,身穿宽袖长袍,腰间束带,双手在胸前拄着一柄长剑,剑鞘垂到脚下。一张张石脸方正肃穆,双目平视前方。
李丽质站在一尊石人像前,仰头看了片刻,举起手机,“咔嚓”拍了一张。
汝南、豫章她们几个也纷纷举起手机,找着各种角度,“咔嚓咔嚓”声此起彼伏。
“哇呀呀!”小公主在李凡怀里用力颠了颠,仰着小脸,乌溜溜的眼睛从这排石人身上一个个扫过去,小嘴微张,“锅锅,介过石银银嚎高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