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顿了顿，又继续安排。

“我每隔几天就给你写信，带队那边应该有电话吧？我到时候往你们招待所打电话。家里哪怕鸡飞狗跳，我也一字不落地讲给你听，绝不让你觉得错过了什么。”

李为莹听着他这番话，心里的那点焦虑散了不少。

“那跳跳和灿灿要是皮，你别总打他们。安安聪明，你多跟他讲道理。还有虎子，你也看着点，别让他带着这三个小子闯祸。”

陆定洲哼了一声，大手在她腰上捏了一把。

“你还是操心操心你自己吧。去了外地，吃不惯也得多吃两口，别饿瘦了。遇到解决不了的麻烦，别硬扛。”

两人就这么低声说着话，外头的秋风吹过窗纸，夜色渐深。

第二天清晨，天刚蒙蒙亮，四合院里还静悄悄的。

李为莹已经穿戴整齐，把昨晚林书徽收拾好的大帆布包提到了堂屋。

陆定洲穿着夹克走出来，手里拿着车钥匙。

陆定洲弯腰去拎帆布包。

李为莹却拦住了他。

“等一下，你去把他们三个叫醒。”

陆定洲不解。

“叫他们干什么？好不容易睡熟了，等会儿醒了一闹腾，你又舍不得走。”

李为莹摇摇头，语气很坚决。

“必须叫醒。我不能偷偷走。”

很多家长出门怕孩子哭，总是趁孩子睡着偷偷溜走。

李为莹不想这样。

“如果我今天不声不响地走了，他们醒来发现我没了，以后就会一直提心吊胆，觉得我随时会突然离开，这会给他们留下心理阴影的。我要跟他们好好告别。”

陆定洲听完，没多说什么，转身进了正房。

没过两分钟，陆定洲就把三个还没睡醒的小子拎了出来。

三个小子穿着小睡衣，揉着眼睛，迷迷糊糊地站在堂屋里，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李为莹蹲下身，视线和他们平齐。

“跳跳，灿灿，安安。”李为莹声音很轻，但很清晰，“妈妈今天要去外地工作了。妈妈叫醒你们，是想告诉你们，妈妈不是不见了，只是去出差。”

灿灿的瞌睡一下子全跑光了。

他看着地上的大帆布包，嘴巴一瘪，眼泪就在眼眶里打转。

“妈妈，你真的要走九十天吗？”

李为莹拿手帕给他擦了擦脸，认真地回答。

“妈妈保证，只要工作做完，一定会早点回来。你们在家里乖乖听话，好不好？”

跳跳本来还想忍着，但看着妈妈真的要提包出门，那个大包那么大，他直接绷不住了。

“哇——”跳跳张开嘴，嚎啕大哭起来，“我不要妈妈走！”

他这一哭，灿灿也跟着嚎了起来，上前一把抱住李为莹的脖子，哭得直打嗝。

“妈妈别走！我以后不吃那么多肉了，我把肉都给你吃！”

安安没像两个哥哥那样大声嚎，但他眼眶红通通的，眼泪顺着白净的脸颊往下掉，两只小手抓着李为莹的衣角，怎么也不肯松开。

李为莹被他们哭得心里发酸，眼眶也热了。

她挨个抱了抱他们，拿手帕把他们脸上的眼泪一点点擦干净。

“好了，不哭了。妈妈答应你们，回来的时候给你们带礼物。你们都是大孩子了，要帮着爸爸照顾妹妹。”

堂屋里哭声震天。

这动静实在太大，直接把暖暖也吵醒了。

林书徽抱着刚睡醒的暖暖走出来。

小丫头本来还迷糊着，听见三个哥哥哭得这么惨，又看见妈妈提着包要走。

她似乎感受到了离别的气氛，咧开没长齐牙的小嘴，“哇”地一声也跟着哭了起来。

一时间，四合院里四个孩子的哭声此起彼伏，简直要把屋顶掀翻。

陆定洲听得头疼，直接走过去，一手拎起跳跳，一手拎起灿灿，把他们从李为莹身上扒拉下来。

“行了，都别哭了。你们妈是去干正事，又不是不回来了。谁再哭，老子现在就把他扔大门外头去。”

虽然陆定洲放了狠话，但根本不管用，几个小子的哭声更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