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07.现在强人还不少

晚上张万和张万林兄弟,张大彪还有孙德胜都来了。

能在这个困境中看到老战友完完整整,本身就不容易。

这里是边境,随时可能爆发冲突,典型的内忧外患之地。

必须有强人在这边镇着,刘国清就是那个人。

时任特战旅旅长的刘光安也来了,刚跟部队请了假。

这是刘国清的意思,他要给在冀省地震局工作的父亲和弟弟带重要信息。

刘光安已是正师级干部,但在这几位面前到底还是个孩子。

尤其对张大彪而言,刘光安是他一步步看着长大的。

入伍时不足二十,如今二十年过去,年近四十。

金门一战打出了刘家的骨气,打出了梁山的傲骨。

随后二十年军旅生涯,接替段鹏带领这支部队,越来越勇。

他带兵有一套,段鹏留下的底子他不但接住了,还往上提了一截。

丛林渗透、夜间突袭、单兵格斗,训练大纲他亲自改,练得比从前狠。

梁山这些年扩编两次,从团级别的架子到甲种师配置,他全程参与。

边境上几次秘密行动,他带队出去,回来从不张扬。

战士们服他,不光因为他是刘国清的后辈,更因为他每次冲在最前。

有一种人....你只需要给他开一扇门,再次走出来的时候,就已经是牛人一个。

有一次演习,他带一个连在丛林里蹲了七天七夜,出来时身上被蚂蟥咬了几十处。

他一声没吭,回来先写总结报告,再去的卫生队。

这样的旅长,底下人没有不服的。

大家也都知道,这小子保护三爷爷刘国清不容易,干的活比较脏。

有些事总得有人干。

张万和端着酒杯,眯着眼看刘光安:“光安啊,你爹身体咋样?”

刘光安放下茶壶,规规矩矩回话:“张爷爷,我爸身体还行,就是腿不太利索,阴天疼。”

张万和点点头:“那条腿,是为了护老百姓断的,值。”

张万林接话:“你们刘家,一代比一代硬。你三爷爷当年在晋西北,背着麻袋到处跑,谁能想到有今天?”

张大彪拍了拍桌子:“我倒是想起来了,四三年那会儿,我被鬼子围在村里,是你三爷爷带人把我捞出来的。”

他叹了口气,声音低了半度:“那时候我发烧,走不动,他背着我跑了十几里地。”

刘国清摆摆手:“老张,你提这个干什么?”

张大彪瞪了他一眼:“我乐意提。救命的事,提一百遍也不多。”

孙德胜端着碗,一直没怎么说话,这会儿开口了:“你们还记得四二年冬天那次反扫荡吗?”

张万和点头:“记得。独立团被围在赵家峪,旅长急得三天没合眼。”

孙德胜说:“那时候我在骑兵连,跟着刘参谋冲出去的。他当时才二十出头,骑着马在阵地上来回跑。”

刘国清笑道:“你那时候还是骑兵连的愣头青,见谁都敢顶。”

孙德胜嘿嘿一笑:“现在也敢顶,就是没人可顶了。”

张万林说起一机部的事:“刘麻袋,你还记得那年在计划司,你为了三所高校的提案,跟郑国栋吵了一架?”

刘国清想了想:“有这事。他说我步子太大,我说他胆子太小。哈哈哈。”

提到老郑,他也是不易,谁能想到,经历那么多波折呢?

张万林笑:“后来郑国栋跟我说,他回家想了三天,觉得你说得对。”

张大彪感慨:“咱们这些人,从战场上下来,又进了工厂、部委、学校,哪一样都得从头学。”

他顿了顿,看着刘光安:“光安,你三爷爷这些年不容易。老部队那些人,走的走,散的散,他一个人撑着。”

刘光安点头,没有说话。

张万和问:“李云龙那小子呢?大家都在恢复工作,他怎么还在北平待着?”

张大彪也纳闷:“是啊,我听说他在石景山当民兵师师长,管着二十几个团。”

张万林放下酒杯:“老李那个人,心气高。你让他窝着,他肯定难受。”

刘国清端着茶杯,没有接话。

事以密成。李云龙留在北平,有他的考量。

而且从时间上看,快了.....

到时候有人想行动,就得问问刘家的石景山答应不答应了!

谁敢想,二十五个团,几乎覆盖了全城的大区域。

把这些话摊开说,不合适。有些事,心里明白就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