弹幕疯了。
“手都没拿出来哈哈哈哈!”
“常十万:我在打,他在散步。”
“老祖这是什么身法?太极?”
“不是,你看他脚步,根本不像在躲,就是在走路,顺便让你摔了。”
苏念往下念,嗓子里压着一丝笑意。
“常遇春自此不再多言,退于一旁。然徐达不服,曰,武艺高强不代表通兵法。行军打仗靠的是排兵布阵,不是江湖把式。”
全息画面切到营帐里。
一张木板桌上铺着粗糙的沙盘,插着几面小旗。
徐达站在沙盘一侧,目光锐利,手指点着上面的地形。
苏长青走过去,看了一眼沙盘,问了一句话。
“你摆。”
徐达把手里的兵力分成三路,前军、中军、后军,层层推进,阵型严密。
摆完抬头看苏长青,眼神里带着不加掩饰的挑衅。
苏长青拿起桌边一根木签,拨了沙盘上几颗棋子的位置。
总共动了四颗。
然后他指着徐达的前军说了一个字。
“死。”
手指移到中军。
“困。”
再移到后军。
“溃。”
徐达的脸色在三秒之内从不屑变成了疑惑,从疑惑变成了惨白。
他盯着沙盘上那四颗被拨动的棋子,脑子里开始推演,越推越冷。
苏长青动的那四颗棋子切断了他前军的补给线,封死了中军的退路,同时把后军暴露在了侧翼包抄的死角里。
前后不过十息的功夫,全军覆没。
徐达的喉结上下滚了一下。
旁边围观的将领们面面相觑,没一个人说话。
常遇春的嘴巴张着,泥巴还糊在脸上忘了擦。
王教授的声音从演播厅里传出来,带着颤。
“这不是古代兵法。徐达摆的阵已经是当时一流水准了,但苏长青破阵的思路,你们仔细看那四个点位,那是现代军事学里的切割包围战术。他用十四世纪的棋子,下了一盘二十一世纪的棋。”
苏念翻过这一页,下一段的内容让她的表情收了。
“至正十三年五月,军中忽发疫病。三日之内,倒下者百余人。腹泻不止,高热不退,营中人心惶惶。”
全息画面变暗。
营帐里躺满了人,哀嚎声此起彼伏,空气里弥漫着酸腐的味道。
朱重八蹲在一个奄奄一息的士兵面前,手里攥着一碗浑水,束手无策。
苏念的声音压低了。
“先生闻讯,入营查看。观病者之状,闻其呕吐之物,察其舌苔脉象。半个时辰后,先生列药方一张,命人去山中采草药七种。”
“先生亲手熬药,三口大锅架于营外空地,日夜不停。先生守在锅旁两天两夜未合眼,凡有人送来的药汁,必先亲口尝过再分下去。”
全息画面里,苏长青蹲在火堆旁,袖子卷到肘上,一双手被药汁染成了深棕色。
眼睛底下是浓重的黑青,但手上搅动药锅的动作一刻没停。
朱重八端着一碗药过来,苏长青接过去喝了一口,咂了咂嘴,往锅里又加了一把什么叶子。
“五日后,疫病全消。百余人无一死亡。”
弹幕滚了几条安静的。
“他可以不管的。”
“二十四将都还只是小兵,生死跟他无关,他完全可以坐在树上继续睡觉。”
“但他没有。”
“两天两夜没合眼,亲口试药。这个人到底是什么做的。”
苏念翻到这一节的最后几行,声音平了下来。
“自此,军中上下,再无一人直呼先生名讳。无论将卒,见先生皆拱手低头,称一声苏先生。”
“连常遇春那个浑人,每次路过先生面前,嘴巴都闭得紧紧的,走路都绕远两步,生怕惊扰了先生歇息。”
弹幕炸开了一轮。
“哈哈哈哈常十万被治得服服帖帖!”
“老祖专治各种不服,一个摔你一跤,一个沙盘碾你,还不服?我救你命。三连击直接打服。”
“注意,不是靠权力压的,是实打实的本事。武力、智力、医术,三样全碾压,你不服都不行。”
苏念继续翻,手指在下一段文字上顿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