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0章 谁是猎物?

坤哥像一条缺氧的野狗般剧烈喘息着,每一次呼吸都牵扯着断裂的肋骨,疼得他浑身发抖。

他看着赵山河那张没有任何情绪波动的脸,颤抖着从满是血污的夹克内兜里摸出一包压瘪的香烟。

“兄弟……既然大家都是为了求财……你划个道……”

坤哥哆嗦着手,连烟都抽不出来,只能伴着嘴里涌出的血沫子哀求:“我是魏三爷的人……今天这事你高抬贵手,车里的货和钱全归你,三爷那边绝不会找你麻烦……”

“你说完没有?”

坤哥夹着烟的手僵在了半空。

赵山河静静地垂着眼睛看着他。

坤哥满是血沫的嘴唇动了动,看着那双毫无波澜的眼睛,忽然笑了。

他放弃了挣扎,把那根变形的烟塞进嘴里,后背顺着冰冷的车门往下滑了半寸,用尽最后力气扯了扯嘴角:“兄弟,麻烦手脚麻利点。”

“好。”

赵山河点了点头,扣动扳机。

“砰!”

极度生硬的枪声,干脆利落地结束了这一切。

7.62毫米的子弹贯穿了眉心,坤哥身体猛地一震,脑袋重重地磕在铁皮上,随即像个破麻袋一样软软地歪向了一边。

赵山河转身走向冒着白烟的吉普车。

“哗啦!”

他一把薅住严重变形的后车门,手臂肌肉瞬间紧绷,伴随着刺耳的金属撕裂声,硬生生把车门扯开一道能过人的大口子。

车厢里,两米多高的伊万诺夫像一摊烂肉般卡在后座缝隙里。

他粗壮的双手和脚踝被工业铁丝死死打成了死结,铁丝早已勒切进皮肉,暗红色的血糊满了座椅。

赵山河抽出腿侧的匕首探身进去,“崩!崩!”两声脆响,干净利落地挑断铁丝。

他一把托住这俄国巨汉的后脑勺,触手全是一片温热的黏糊——后脑勺挨过重击,人已经陷入了深度昏迷,胸腔的起伏微弱得几近于无。

赵山河立刻抽身,快步折返到三十米外的伏尔加旁,一把拉开驾驶室的车门,从座椅底下拽出一个磨得发白的军绿色急救包。

撕开魔术贴,他摸出一支带着塑料硬管的军用急救针剂,单手咬掉针头上的保护帽。

转身跨回吉普车残骸前,赵山河一把扯开伊万诺夫肩膀上沾满血污的衣服,露出粗壮的三角肌。

没有任何犹豫,他握着针管对着那块肌肉狠狠扎了下去,拇指用力一推到底。

随着药液迅速注入,伊万诺夫原本几乎停滞的呼吸突然沉重了一分,惨白的脸上浮现出一丝病态的潮红,喉咙里发出一声无意识的闷哼。

赵山河拔出空针管随手扔进烂泥里,双手死死扣住伊万诺夫的腋下。

他低吼一声,腰腹猛地发力,硬生生将这两百多斤的西伯利亚熊从血泊中拖了出来。

他半扛半抱,架着伊万诺夫沉重的身躯,深一脚浅一脚地踩着结冰的烂泥,大步走向伏尔加。

刚把人塞进后座。

“嗡——!”

后方几公里外的土路上,突然传来极其暴躁的汽车引擎轰鸣声。紧接着,几道刺眼的手电筒强光和车灯在黑暗中疯狂扫射,顺着烂泥地上的车辙印死死咬了上来。

刚才翻进沟里的彪哥那伙人,追到了。

“吱——!”

刺耳的刹车声划破了西郊旷野的死寂。

两辆满是泥浆的平头微面在距离吉普车残骸十几米外猛地停住,车轮在结冰的烂泥地上拖出长长的黑印。

“哐当!哐当!”

车门被人粗暴地踹开,七八个满脸戾气、浑身是泥的汉子端着五连发和砍刀连滚带爬地冲了下来。

“给老子围起来!一只苍蝇也别放跑!”

彪哥拎着一把截短的双管猎枪,气急败坏地咆哮着。刚才在土路上被逼进沟里吃了一嘴泥,这口恶气憋得他眼珠子都红了。

几道强光手电的光柱像乱扫的利剑,疯狂切割着黑暗,最终全部汇聚在那辆还在往外喷着高温蒸汽的吉普车残骸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