宝珠心尖一抖,这话似在暗指什么。
果然苏锦下一句让她哭笑不得。
“肚子拖不起,还是早些让老爷给个名分,就算你不考虑自己,也要为孩子考虑。”
“若生在外头可就被冠上私生子,对孩子名声前程不利。”
苏锦语气温和,像是真心为她考虑。
“不是夫人想的那样,孩子与严大人无关。”
苏锦都找上门了,宝珠可以让任何人说三道四,却不能让正头妻子误会。
“我知你难处。”
像是看懂她心思,苏锦温和一笑,“你年轻漂亮,又是状元女官,为人妾室自是委屈。”
丈夫都默认了是孩子生父,苏锦对此深信不疑。
正如外界谣言,万宝珠见罪过二皇子,为自保只能依附权臣。
生下这个孩子何尝不是她对丈夫的回馈。
万宝珠不肯承认很正常,毕竟承认了便成名符其实的外室。
“你若觉得妾室名分委屈,可立为平妻,你我合得来,我也愿意与你姐妹相称。”
“我是真心之言。”
苏锦目光诚挚,她猜到为何宝珠不肯入府,过去二人相处融洽,如今对方背着她怀了丈夫孩子,必然难以面对。
这件事需她表态,只有她开口,万宝珠才无后顾之忧。
“谢夫人好意,可您真的误会了,这确实不是严大人骨肉。”
“若不是老爷的,那是何人?”
何人?
这个问题宝珠还真不能回答。
而她的不肯回应,让苏锦确信自己推测。
或许万宝珠确实没入府之心,她只是想寻个靠山而已,并非找归宿。
且以万宝珠脾性,相信她宁可在外独立门户,也不愿做妾室,让孩子沦为庶子。
而以丈夫权势,哪怕孩子流落在外,依旧能照顾好他们。
苏锦所思所想宝珠啼笑皆非,可她能解释的也只有那么多。
说话间忽听外头来报,丞相夫人来了。
江盈突然到访,宝珠奇怪,虽不知对方所为何事,但心知绝非好事。
自乔迁当日江盈在门前骂街后,时隔一年多,对方又一次在府门指着她痛骂。
“万宝珠,你这个不知廉耻的贱妇!”
“居然算计到我们头上,你是吃了熊心豹子胆?”
江盈怒容满面,甚至比上一次更甚。
“出什么事了,裴夫人有话好好说。”
江盈怒啐一口,“谁跟你好好说,你个混账女人,挨千刀的东西。”
莫名被骂,宝珠火气四起,可念及腹中胎儿,她强迫自己平静下来。
然而就是这个抚摸肚子的动作,让江盈怒火中烧。
“觊觎有妇之夫,私怀孽种,还厚颜无耻招摇过市,你还要不要脸!”
宝珠不认为江盈是为苏锦打抱不平,她甚至在想,难不成有流言传她怀的是裴衡山孩子,才致使江盈这般震怒?
“你答应过那件事不外传,却说话不算数。”
“言而无信的浑人,你不得好死!”
宝珠当然清楚那件事指什么,听江盈意思,裴家阴谋促成姻缘一事败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