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下,两下,鞋底的尘土泥垢全蹭在了证件上,把庄重的工作证踩得狼狈不堪。
这哪儿是踩证件,分明是狠狠踩在王超的脸上。
是彻头彻尾的羞辱,是赤裸裸的践踏。
这次来沈阳,本是带着采购任务,还顺带了个机密活儿,结果平白无故被当成特务抓了,一肚子无名火没处撒。
满心的憋屈还没散,这会儿跑到偏僻胡同,又被一群底层瘪犊子拿枪威胁,当众羞辱。
一而再,再而三的受气,彻底把他压在心底的怒火给点着了。
王超眼底的温度一点点褪下去,彻骨的寒意裹了浑身。
他本想一心低调做事、安稳避事儿,从没想过主动惹麻烦,可偏偏就是有人不知死活,一而再再而三地找上门找死。
枪口还死死顶着他的脑门,壮汉还在那儿肆意叫嚣,满嘴喷粪,手上的力道渐渐松了,自以为把局面攥得死死的,认定眼前这个外地干部只能任他们拿捏,不敢反抗。
就在博克枪微微挪开半寸,威胁劲儿稍减的瞬间,王超眼底寒光骤闪,心念一动。
葫芦空间里两道冰冷的金属光影悄没声儿地冒出来,他双掌心里瞬间各攥着一把制式手枪。
动作快得离谱,半点儿拖沓都没有,半分犹豫也没有。
抬手,举枪,扣动扳机。
砰砰砰砰。
四道清脆凌厉的枪声接连炸响,划破了漆黑寂静的胡同夜空。
那四个围上来的地痞,连他手里的枪影儿都没看清,半句惨叫都没来得及蹦出来。
他全程半句话没说,因为他已经愤怒到极点了,一心只想要这些人的命。
每一枪都准准钉在眉心,快、狠、准,枪枪致命。
前后也就两秒钟的工夫,四条鲜活的小命,直挺挺砸在了地上。
四个人横躺在胡同里,俩眼瞪得跟铜铃似的,气儿早就没了,眉心那处弹孔狰狞得吓人,血咕噜咕噜往外冒,死得透透的,半点儿活气儿都没有。
胡同里瞬间静得瘆人,只剩下淡淡的火药味混着血腥味。
王超垂着眼扫了扫地上的四具尸身,脸上半点儿波澜都没有,连眉头都没皱一下。
这群不知死活的玩意儿,终究是为自己的贪心和嚣张,付出了最惨的代价。
深更半夜的胡同里接连枪响,动静大得跟炸雷似的,用不了多大一会儿,附近巡逻队指定得闻声赶来。
他半点儿没耽搁,更犯不上费劲儿收拾尸体遮遮掩掩。
弯腰把介绍信和工作证捡起来,用手擦了擦装进兜里。
身子一转,借着黑得伸手不见五指的夜色,还有胡同里绕来绕去的岔道,撒开腿就跑,几个起落的工夫,就彻底没了影儿,连个脚印子都没留下。
他才跑出去两分钟,巡逻的人就已经来到案发现场。
紧接着派出所的人也陆续到来,看到这四个人,所有人都摇摇头,这四个人是派出所里的常客,平时小偷小摸被抓到派出所关十多天就放出来,没想到今天竟然栽在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