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天前火车站那桩命案还悬着没个头绪,这黑市巷子里又出了四条人命。
城东派出所本来就压着一桩积案没翻过来,这下可真是雪上加霜,愁得人直挠头。
原先的所长直接被撸了职,原副所长临危受命顶了上来,屁股刚沾上新椅子还没捂热乎,现在就炸出个四死大案。
整个派出所从上到下,全吓得头皮发麻,脑瓜仁子嗡嗡直响。
所有人下意识就认定,黑市巷子里这四条人命,跟八天前火车站那案子绝对是同一个杀人不眨眼的流窜犯干的。
可谁能想到,刚才在巷子里动手的真凶,这会儿正大摇大摆走进派出所的院子里来。
“所长,咋刚升官就拉着个脸,跟谁欠了你二斤黄豆似的?”
王超这几天就在所里,也跟新所长熟了起来,看着眉头拧成疙瘩的新所长,随口调侃了一句。
新所长听见声音抬头,瞅见是王超,勉强扯出个比哭还难看的笑,他叹老大一口长气。
“别提了,真是倒了八辈子血霉!刚接手所里的事儿,还没来得及捋顺呢,黑市后街胡同刚出了四条人命,死得那叫一个干脆,一枪一个。所里初步判断,凶手就是八天前火车站作案的那个杂碎”。
王超心里咯噔一下,他刚亲手收拾了四个拦路打劫的地痞,转头就被派出所归成了连环命案的凶手。
这天上掉下来的大锅,简直是量身定做的。
正好把自己的嫌疑彻底摘干净,谁也不可能查到他头上。
王超脸上半点波澜都没露,淡淡一笑:“那你慢慢琢磨吧,祝你早日破案,别愁得掉头发”。
说完,他自顾自溜达着走到院子角落。
这几天他都住在所里,黑豹头天晚上就从招待所接了过来。
王超从帆布包里掏出一截骨头,轻轻往地上一丢。
所长本来愁得脑袋都快胀破了,眼神无意间扫过来,瞅见这条狗,瞳孔唰地一下就缩成了针尖。
他死死盯着黑豹,脑子仿佛被人一锤子砸开。
八天前的命案没破,今天又添新的,他都快崩溃了。
可这一刻,看着这条浑身黑亮、眼神锐利、透着股精气神的大狗,他脑子里猛地炸出个念头。
狗,嗅觉。
他噔噔噔几步冲到王超面前,眼神急得都快冒火。
“王超同志,你....你这条狗啥来头?”
王超抬了抬眼皮,语气平淡得像白开水。
“抬头香,猎犬。”
“抬头香?”
新所长浑身一震,眼睛唰地一下就亮了,呼吸都变得急促起来。
长白山这边猎户多,他咋能不知道抬头香的名头?那可是能在深山老林里追着猎物跑一天的主儿。
“王超同志,能不能请你帮咱个大忙,帮咱办案子。”
“办案?我一个外地来的采购员,能帮你们办啥案?”
“八天前火车站那桩命案,我们摸排了好几千人,把车站里里外外的人都查遍了,半点儿有用的线索都没捞着”。
“唯一留下的物证,就是死者临死前死死攥在手里的一小块撕碎的布条子”。
新所长说完转身就往办公室跑,没一会儿就拿来个牛皮证物袋,递到王超眼前。
袋子里,静静躺着一小片灰黑色的碎布,边缘毛毛糙糙的,明显是被硬生生扯断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