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这一块布,我们查了这么久,连半点儿踪迹都摸不着”。
“我想借你这条抬头香闻一闻!能不能帮咱追踪追踪凶手的踪迹。”
王超心里门儿清,八天前的命案跟他没关系,今晚那四个地痞是他收拾的,如今正好顺水推舟,要是能借黑豹破了案,自己就能彻底洗白。
“可以试试,不过我这狗从来没有干过这种事,不知道行不行。”
说着,王超摸了摸黑豹的狗头。
“黑豹,闻,把这个人找出来。”
王超把证物袋凑到黑豹鼻子跟前,原本正温顺啃骨头的黑豹瞬间抬起脑袋。
一双黑亮的眸子瞬间没了那股温顺劲儿,变得凌厉、凶悍,还透着一股子专注。
湿润的鼻头快速抖动着,贴着布片反复嗅来嗅去。
新所长见状,脸上瞬间乐开了花。
“有戏,绝对有戏”。
“味儿淡得很,隔了八天,剩不下啥了,你别抱太大希望。对了,你们有啥怀疑对象不?”
新所长立刻接话,嗓门都拔高了八度。
“我们高度怀疑,八天前那凶手是外地流窜来的杂碎!本地人作案后哪能凭空消失得无影无踪,你带着你的狗跟我去走招待所,挨个排查”。
新所长立刻招呼几人,跟在王超和黑豹屁股后头,直奔火车站周边的国营招待所。
一行人连夜扎进去排查。
招待所的服务员和住招待所的人全被叫醒,迷迷糊糊站在院子里排队。
“派出所办案,全都给我配合好了,站成一排不许动。”
王超牵着狗绳,黑豹慢悠悠地从每一个人身前走过。
狗头微微耷拉着,鼻子一抽一抽的,挨个扫过每个人的衣裳。
每经过一个人,黑豹只是淡淡闻一闻,既不低吼也不躁动,啥反应没有。
一连走了二十多个人,全被排除了嫌疑。
“同志!我们这儿都是登记在册的正经人!有介绍信、有单位、有登记记录!绝对没可疑人员。”招待所的服务员急得直摆手。
“我们都是外地出差的,干正经公务的!”
“我们八天前根本不在沈阳!不可能作案!”
又连续排查了周围的六个招待所,没人能对上布条的味儿。
所长的眉头又拧成了疙瘩,脑瓜仁子又开始疼了。
“难道方向错了?”
所有人都以为今晚又是白忙活一场,耷拉着脑袋列队往派出所走。
可就在队伍走到派出所后街那条僻静土路上,眼看就要回院子的时候。
原本沉稳听话的黑豹,骤然浑身鬃毛炸立,四肢猛地蹬地发力,劲儿大得离谱。
硬生生挣脱了王超手里的狗绳,嗖地一下爆冲出去。
速度快得所有人都没反应过来!
“不好,狗跑了”。
众人一惊,下意识抬头望去。
只见路边墙角的垃圾堆旁,蜷缩着一个浑身邋遢、脏得没法看的乞丐。
这人满身黑灰,头发打成了结,脸上的污垢能刮下一层来,缩在墙角哆哆嗦嗦的。
所有人之前都下意识忽略了这种底层的流浪汉,谁不会往凶犯身上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