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就走着瞧。战场上见真章。”
隔壁病房传来一阵剧烈的碰撞声。
紧接着是拓永刚的怒骂。
“那帮孙子!老子非把他们全宰了不可!”
金属床架被撞得哐当直响。
刘青坐在病床上,转头看向墙壁。
墙那边陆续传来其他人的声音。
“三多,你没事吧?”这是成才的声音,透着虚弱。
“成才,你还活着?”许三多的声音带着哭腔。
“我们这是在哪?被救了吗?”孙光华问。
“这地方有消毒水味,应该是医院。”吴哲的声音传过来。
刘青掀开被子,忍着背后的剧痛下床。
袁朗推过一把轮椅。
“坐好,别扯开伤口。”袁朗把刘青按在轮椅上。
刘青顺势坐下,调整坐姿。
袁朗推着轮椅,走出病房,来到隔壁那扇双开门前。
门没关严。
里面是一个非常宽大的病房。
十几个老A特战队员一人一张病床。
每个人身上都缠着绷带,床头挂着输液瓶。
袁朗推开门,推着刘青走进去。
病房里瞬间安静下来。
所有人的视线同时集中在门口这两个人身上。
齐桓靠在枕头上,看到袁朗那一刻,眼眶瞬间湿润。
“队长……”齐桓声音发哑。
许三多直接掀开被子,光着脚踩在地上,踉跄着扑到轮椅前。
“青哥!你没死!你真的没死!”许三多抓着轮椅扶手,眼泪夺眶而出。
成才坐在病床上,看着活着的刘青和袁朗,脑子有些转不过弯。
伍六一视线在刘青和袁朗身上来回扫视。
吴哲靠着床头,看着袁朗那件整洁的常服,又看了一眼刘青身上的病号服。
“平常心。”吴哲深吸一口气,“这真没法平常心了。”
吴哲加重语气,打断许三多的哭喊。
“所以,这根本不是什么越境作战被俘,这是一场演习?”吴哲盯着袁朗,又转向刘青,“你们又整我们!”
这话一出,病房里炸开了锅。
拓永刚一把扯掉手背上的针头,血珠子冒了出来。
“演习?老子在水牢里泡了半宿,被电击棍捅得差点尿失禁,你告诉我这是演习?”拓永刚指着刘青。
伍六一脸色铁青。
“为了逼真,你们连中枪这种戏码都安排上了?”
成才靠在墙上,胸口剧烈起伏。
他在地牢里扛了那么久,被皮鞭抽得皮开肉绽,连命都豁出去了。
现在告诉他,这一切全是假的。
许三多愣在原地,看了看吴哲,又看向刘青。
“青哥,吴哲说的是真的吗?那些毒贩,还有那个水牢……”许三多语无伦次。
刘青看着众人愤怒的脸,点头。
“是的。全是假的。”刘青开口。
病房里的气氛降至冰点。
连一向最听话的许三多,脸上也浮现出怒容。
“为什么要这么干?”许三多退后两步,拉开和轮椅的距离。
成才闭上眼睛,掩盖住情绪。
拓永刚直接抓起旁边的水杯,砸在地上。
玻璃碎裂声在病房里回荡。
“老子不干了!把人当猴耍,这兵当得真没意思!”拓永刚吼道。
刘青坐在轮椅上,没有躲避任何人的视线。
“对不起。我骗了大家。”刘青声音低沉。
“一句对不起就完了?”吴哲反问。
“我想让大家提前经历这一遭。以后在真实的战场上,你们才能保持理智。理智在绝境下,或许能救你们一命。”
吴哲冷笑一声。
“为了训练我们的理智,就把我们往死里折腾?”
刘青直视吴哲。
“因为不知道未来要面对的是什么。真正的敌人,比那个光头要残忍百倍。他们不会给你们留活路,更不会因为你们喊痛就停手。”
刘青视线扫过成才和许三多。
“如果昨天那是真实的战场,你们还能活着坐在这里抱怨吗?”
病房里没人接话。
成才低下头,看着自己手腕上深紫色的勒痕。
他回想起地牢里那种叫天天不应的绝望感。
袁朗指着坐在轮椅上的刘青。
“你们看他身上的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