尚邶看着她那副小骄傲的样子,嘴角抽了抽,低声嘟囔了一句。
“那看来还真是猜中了......”
他想起自己之前跟昴邶在书库里的那段分析。蕾姆醒了,拉姆的第一顺位没有被罗兹瓦尔占着。所以罗兹瓦尔从头到尾就只是个恩人。现在看来那个猜想居然是对的......真实不可思议,两个情商低成那样的人凑一起猜出来的居然不是反向答案?
拉姆歪了歪头,像在琢磨他这句话是什么意思。但她没有追问,只是往前走了一步。
不是那种慢慢挪的近,而是一步跨到他面前,几乎抵着他的脚尖才停下来。她的身高只到他胸口,可她仰着头看他的样子,完全不像一个比他矮一截的人。她不强势,可那个距离本身就充满了侵略性。
“那么。”
她的声音不高,也不低,就那么平平稳稳地落下来。
“现在,顾问先生的观念扭转过来了没有?被误会了的可怜的拉姆,是否能够得到和蕾姆一样的待遇?”
尚邶低头看着她。
“蕾姆有的东西,拉姆却没有。”拉姆说,语气依旧平得像在讨论天气,可她没退,也没让,“拉姆觉得这太不公平了。”
两个人之间只隔着几寸的距离。他的魔杖横在中间,杖尖被她胸口顶着,可他没往后退。她也没往前再逼。就那样站着,像两军对峙,又像某种心照不宣的谈判。
尚邶看着她,她也仰着头看他,目光很稳,像在等一个答案。
对视了一会儿,尚邶终于败下阵来把魔杖从中间抽出来,搭回肩上。他偏了偏头,嘴角弯出一个不太明显的弧度。
“拉姆。”
“嗯。”
“你刚才不是说,要从零开始,让我再度无可救药地爱上世界第一可爱的拉姆吗?”
拉姆没有移开视线:“是。”
尚邶看着她,沉默了两秒。然后他抬起一只手,按在她的头顶上。
那一下很轻,像他平时逗碧翠丝那样,可手心的温度是实的。拉姆的睫毛轻轻颤了一下,整个人定在那里,没有躲,也没有退。
“那你倒是先追啊。”尚邶说,“光在这儿说有什么用?蕾姆费了多大劲你又不是不知道。”
他把手收回来,转身朝门口走去。步子不负那副懒散的样子,反倒像是在逃难,拉姆还看见他耳朵尖有一点点红。
“顾问先生......”
她才慢慢抬起手,按了按自己被拍过的头顶,嘴角弯起来。
“脸好红。”
......
尚邶走到门口的脚步徒然一顿,有些恼羞成怒的转过身来:“你有完没完啊!这时候装作不知道才是正常人该有的反应吧!”
他偏过头,咬牙切齿,随后又像是想起来什么似的脸上浮现出一丝疑惑:“对了,话说......你刚才说的‘和蕾姆一样的待遇’,到底是什么东西?”
拉姆看着他,没有立刻回答。
她凝视了他几秒。那目光里有一点无奈,还有一点意料之中。她轻轻叹了口气:“顾问先生果然还是那个顾问先生。”她说,语气又恢复了平时的调子,“什么话不说明白就不会懂。”
尚邶挑了挑眉:“你这话什么意思?绝对是在挖苦我吧!”
拉姆没有回答。她只是站在那里,继续看着他。平时她说完这种话,一般都会补一句“笨蛋顾问先生”,然后转身走人。可今天她没有——她站在原地,目光稳稳地落在他脸上。尚邶从那目光中莫名感觉到要发生什么大事。
尚邶被她看得有点发毛。
“你盯着我干什么?”
拉姆还是没有说话。她慢慢抬起手,用指尖点了点自己的嘴唇。
“顾问先生,这是蕾姆和碧翠丝大人都有的。”她说,声音很平,可每个字都落得清清楚楚,“指望成为唯一是不切实际的,不是第一个也着实让拉姆沮丧——但拉姆希望至少不要排在爱蜜莉雅大人那样单纯的人后面,不然拉姆会觉得输的太荒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