尚邶的大脑空白了一瞬——他怎么也没想到会是这种事,拉姆这天聊的是不是有点太超纲了?这个进度条是不是拉的有点太快了!
他眨了眨眼,又眨了眨眼。目光在她嘴唇和眼睛之间来回扫了两遍,终于确定她没有在开玩笑。
“你——”
尚邶刚吐出一个字,脑子里忽然闪过什么,脸色骤然一变。
“等等。”他盯着拉姆,眼睛眯了起来,“什么叫小碧也有?你是怎么知道的?”
拉姆的表情没有变。她还是那样看着他,安安静静地站着,连睫毛都没颤一下。
“拉姆看到顾问先生抱着碧翠丝大人进了侧廊。”她说,语气平得不能再平,“那条侧廊的尽头是杂物间,拉姆正好在隔壁整理东西。顺带一提,后面拉姆不知道顾问先生是在找拉姆,绝对不是故意选了这么一个安静的、非常适合的地方等着顾问先生。”
尚邶的嘴角抽了一下。
“你在隔壁?”
“嗯。”
“那你岂不是——”
“看到了。”拉姆点了点头,替他补完了后半句,“全部。”
尚邶的脸一阵青一阵白,整个人像被雷劈了。
“你偷看!”
“没有偷看。”拉姆说,面不改色,“拉姆只是刚好在场,是顾问先生自己卿卿我我的时候没注意到有人在。”
尚邶伸手指着她,手指都在抖:“你——你这个人——你刚才还跟我说什么女仆职责,说什么正大光明,你明明就在旁边全程围观了还装作什么都不知道——”
“拉姆确实什么都不知道。”拉姆说,语气依旧平稳,“顾问先生亲碧翠丝大人的时候,拉姆可没有出声打扰。这难道不是女仆的体贴吗?”
“体贴你个头!”尚邶快气疯了,“你那是体贴吗!你那是全程蹲点!你是不是连碧翠丝掉魔杖的姿势都看清楚了?”
“看清楚了。”拉姆点头,“碧翠丝大人的反应很有趣。”
尚邶深吸一口气。他张了张嘴,又闭上,又张开,像一条缺氧的鱼。过了好半天,他才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话。
“你这个人......”
“顾问先生。”拉姆打断他,语气里忽然多了一点东西,说不清是认真还是揶揄,“碧翠丝大人和蕾姆有的,拉姆也要。而且拉姆不想等。”
尚邶感觉有些头皮发麻。
拉姆这家伙好像是解开了什么限制一样,彻底不装了。之前那些编造的“尚邶倒追她”的故事,那些脸不红心不跳的自发言,现在想想,全都是铺垫。
她一直在用那种半真半假的方式靠近他,等他习惯,等他放松,等他自己走到这个位置上。而他现在站在这里,被她堵在门口,退无可退。
就连这个僻静的地方都是她专门选的......不是,拉姆有这么高的段位吗?怎么总有种被拿捏了的错觉......
不不不,这不是重点,重点是——他之前一直当哥们儿处的啊!
可这会儿,他看着拉姆那张脸,看着她眼睛里那种笃定又坦然的光,忽然有种很奇怪的既视感——一种兄弟你好香的既视感!虽然确实很香,但是总感觉很奇怪啊!
尚邶难得地挠了挠头,岔开了话题。
“呃,那个......”他把魔杖在手里转了两圈,目光飘向别处,“哦!对了。这两天你好像还没有补魔对吧?”
拉姆沉默了两秒,两个字脱口而出。
“下流。”
尚邶啧了一声,把视线转回来:“少废话,干不干?”
拉姆闭上眼睛,轻轻哼了一声。那声音又轻又短,像从鼻子里挤出来的。然后她幅度很小很小地,点了点头。
尚邶便牵起她的手,拉着她往走廊深处那间空置的房间走去。他的步子有点快,像在掩饰什么。嘴里还嘟囔着什么“臭神人,看我等会儿不让你哦齁齁齁”之类的奇怪的话。
“下流。”
“你好烦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