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和她那位好表哥,一直是一路人。

睚眦必报。

先前不发作,是因为时机一直未到。

如今也是时候了。

破而后立,或许才能得到她真正想要的。

从前的时候,她跟着帝王学习下棋,每每下到关键之处,帝王总会说她几句,说她棋风太独,过于激进果决,不留转圜的余地。

不给别人留,也不给自己留。

他亲自教导她许多次。

可沈嘉玉下次下棋时,依旧这样。

这就是她的本性,改不了的。

如今同帝王这一局,沈嘉玉愿意赌上目前获得的一切——地位、圣宠以及权势,与他博弈一场。

*

帝妃不欢而散的消息,被压在颐华宫内。

但帝王许久不踏足后宫,是瞒不住宫内众人的。

第一个察觉的,自然是祈元。

父皇已经好几日,没有来尚书房接她下学了,也没有来宫里,教导她写字。

有一日傍晚,祈元早早写完功课,来问沈嘉玉,“母妃,你真的没有和父皇吵架吗?”

沈嘉玉一愣,随即笑道:“怎么这么问?”

祈元仰着白稚的小脸说:“因为最近父皇都没有来咱们宫里,也没有和母妃一起。嫣姐姐说,她父亲母亲吵架时,就会好几天不见面。”

自她上学后,沈嘉玉给她择了两个伴读。

一位是沈家旁支的姑娘,一位则是徐家二房里的姑娘。

祈元嘴里的嫣姐姐,便是徐家姑娘,名唤作徐嫣的。

沈嘉玉不想让祈元知道这些事情,摸摸她毛茸茸的脑袋,柔声说:“父皇没有来,是因为朝政太忙了,抽不开身。若是祈元想父皇,母妃就让桃夭带着你去宣政殿看一看父皇,好不好?”

祈元想了想。

确实。

她的父皇跟嫣姐姐的父亲不一样的,要处理很多政务,很忙的!

“等休沐的时候,祈元认真写几张大字,带给父皇看!”

沈嘉玉笑了笑,捏捏她的脸颊:“咱们祈元最乖了。”

除去祈元,宫妃们也都感觉到了帝妃的异样。在沈嘉玉当众宣布,今年行宫不去了时,就更加确定了,帝妃之间,当真出了问题。

不过不去归不去,沈嘉玉没有亏待她们。

如今宫里的主子不多了,冰例翻个倍,还是绰绰有余的。

另外,沈嘉玉吩咐了御膳房,让他们夏日多做些清爽可口的吃食,供各宫妃嫔开胃解腻。

对于这个消息,各宫妃嫔倒没有多失望,若夏日不去行宫,还有冬日啊!

她们只期盼帝妃早早和好,这样她们日子也舒坦些!

就连沈太后,也得了这个消息。

在沈嘉玉面前,问过一两次,沈嘉玉只说没什么,不妨事,让她不用担心。

沈太后看着她淡然的模样,只以为是帝妃寻常拌嘴,便没有放在心上。

短暂风波过后,后宫一切如旧,祥和安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