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5章 暗流涌动

极北寒虎 时间煮墨

这正是死亡神殿的总部——死神的老巢。

轰隆隆!

一架军用直升机从夜空中呼啸而至,巨大的螺旋桨撕裂了海岛上方沉闷的空气,刮起的飓风将停机坪四周的杂草压得伏倒在地。直升机缓缓降落在城堡南侧一个隐蔽在山体中的停机坪上。这座停机坪被设计在山体内部,从空中很难发现,只有直升机下降到一定高度之后才能看到入口——就像这座岛屿上的一切,都是为隐秘和防御而生。

直升机停稳之后,早已在停机坪上等候的一队人马走上前去。走在最前面的是一名披着黑色斗篷的男人,斗篷的兜帽将他的面容完全笼罩在阴影之中,看不清他的五官,只能感应到两道极度阴森的目光从兜帽深处投射而出,如同两团在黑暗中燃烧的鬼火。他身上有股极为浓郁的死亡气息在弥漫,那种气息不是香水或者药物模拟出来的,而是一种从骨子里渗出来的、仿佛已经在棺材里躺了许久的腐朽感。他走路时几乎没有任何声音,黑色的斗篷下摆在地面上无声地拖曳,让人产生一种错觉——这个人不是走过来的,而是飘过来的。

这就是死神,死亡神殿的主宰,黑暗世界中最神秘也最令人恐惧的存在之一。

死神的身旁站着一个穿着黑色长裙的女人。她的裙口处用金色丝线绣出一朵曼陀罗花,那朵花绽放在她左胸的位置,在黑色布料的映衬下显得格外妖冶。黑色的长裙将她那性感至极的身段曲线勾勒得一览无遗,腰肢纤细如蛇············································裙摆侧面的开衩开到大腿中部,露出修长笔直的腿线。她有着一张冶艳无方的面容,眉眼间带着一种与生俱来的妩媚与危险,嘴角那抹若有若无的笑意让人分不清她是在对谁微笑,又或者只是在欣赏某种只有她自己能看到的景象。

这个女人正是血色曼陀罗,死亡神殿的第二号人物。她的来历很少有人知晓,只知道她跟随死神已经超过十年,是死神最信任的人——当然,在这种以背叛和杀戮为常态的组织里,“信任”这个词本身就是一件奢侈品。她的身后站着两列黑袍武士,一共十二人,每一个都穿着统一的黑袍,胸口绣着血色镰刀的标记。这些黑袍武士是死亡神殿的核心战力,每一个都是从尸山血海中筛选出来的杀人机器,他们的双手上沾染的鲜血加起来足以染红一片海滩。

从死神亲自出迎的阵势来看,即将从这架直升机上走下来的人物绝对来头不小。

机舱门缓缓打开。舷梯降下,最先出现在舱门口的是一双擦得锃亮的黑色军靴,靴底踩在舷梯的金属踏板上,发出清脆的叩击声。然后是一双修长笔直的腿,再然后是一身剪裁考究的深灰色猎装,最后是一张英俊非凡的面孔——金色的头发在月光下泛着淡淡的光晕,五官深邃如同古希腊的雕塑,一双淡金色的眼瞳中隐隐闪动着点点金辉,如同融化的黄金在瞳孔深处缓缓流动。他的身姿挺拔如松,肩膀宽阔,腰身收紧,整个人自然而然地流露出一股尊贵的气势,如同一尊年轻的王者从云端降临凡间。

奥古斯,古兰斯特黄金种族一脉的年轻强者。其父亲是黄金种族长老团的核心成员,手握重权;而他本人体内流淌的黄金圣血纯度极高,仅次于黄金圣女尤朵拉,被誉为黄金种族年轻一代中最有希望成长为黄金圣战士的武道天才。在古兰斯特,他的名字意味着荣耀、权力和无可限量的未来。而他此刻却出现在这座被死亡气息笼罩的孤岛上,与黑暗世界最臭名昭著的暗杀组织头目握手言欢。

死神率先走上前去,黑色斗篷下的面孔依旧隐藏在阴影中,但他的声音却带着一丝罕见的热情——那种热情就像是一条毒蛇在欢迎另一条毒蛇加入自己的巢穴,既是欢迎,也是试探。“恭迎尊贵的奥古斯少爷降临。这一路旅途劳顿,我已经命人准备好了接风宴席,请随我来。”他的声音沙哑而低沉,如同两块粗粝的砂纸在互相摩擦,听在耳中让人极不舒服,却又带着一种诡异的穿透力,仿佛每一个字都能钻入你的脑子里。

奥古斯站在舷梯下,淡金色的眼瞳缓缓扫过面前的迎接阵势——死神、血色曼陀罗、十二名黑袍武士——他那张英俊的脸上没有流露出任何多余的表情,只是微微点了点头,语气显得极为淡漠,带着一种与生俱来的倨傲:“死神阁下,果真是名不虚传。你身上这股死亡之气,确实让人敬畏。”

死神发出一声低笑,那笑声如同夜枭啼鸣,在这寂静的海岛上显得格外阴森:“奥古斯少爷气势非凡,不愧是黄金种族未来的圣战士。纵观整个黄金种族年轻一代,又有谁能够与奥古斯少爷比肩?未来的族长之位,除了少爷您,恐怕再没有第二个人配坐了。”

奥古斯听到这句话,眼中那双淡金色的瞳孔几不可察地收缩了一下。死神这句话看似奉承,实际上是在精准地戳中他心中最深的那根刺——未来族长之位。在古兰斯特,能够继承族长之位的必要条件之一,就是与圣女结合。但圣女尤朵拉心里装的却是另一个人,那个被黑暗世界尊为魔王的男人,那个让他每次想起都妒火中烧的名字——凌烽。他今天之所以跨越重洋来到这座孤岛,之所以愿意与死神这种活在阴影中的怪物合作,根源就在这里。他要把那个夺走尤朵拉全部目光的男人,从这个世界上彻底抹去。

奥古斯压下心头的戾气,面色依旧是那副淡漠而倨傲的模样:“这一次我来找你,只希望你能够兑现你所承诺的事。我对你的宏图霸业没有兴趣,我只有一个目的——变强,然后亲手杀掉魔王。”

“那是自然。我们拥有共同的敌人,这就足以让我们的合作坚不可摧。”死神说着,侧身做了一个请的手势,“奥古斯少爷,请随我入殿一叙。”

一行人穿过一条幽暗的甬道,甬道两侧的墙壁上每隔几步就嵌着一盏幽绿色的冷光灯,将整条甬道映照得如同通往地狱的幽冥之路。甬道的尽头是一扇巨大的铁门,铁门上同样雕刻着血色镰刀的标记,两个守在门前的黑袍武士在看到死神之后同时躬身,随后那扇沉重的铁门在机括的转动声中缓缓打开。

城堡的内部远比外表看上去更加宏大。整个城堡的主体结构被掏空了大半,改造成了一个集居住、训练、实验于一体的综合基地。大厅高约十米,穹顶上悬挂着数十盏枝形吊灯,吊灯上的蜡烛不是普通的白蜡,而是一种燃烧时会发出幽蓝色火焰的特殊油脂。那幽蓝色的火光将整个大厅映照得如同海底深处的宫殿,幽暗、冰冷,却又透着一种诡异的奢华。

大厅中央已经摆好了迎接的宴席。一张长长的黑檀木餐桌上铺着雪白的丝绸桌布,桌布上绣着血色镰刀的暗纹。银质的餐具在幽蓝的烛光下泛着冷冽的光泽,水晶酒杯中已经斟满了暗红色的酒液,在灯光下如同盛满了一盏盏凝固的鲜血。餐桌中央摆着几道精致的菜肴——烤得金黄酥脆的乳猪、用香料腌制过的地中海金枪鱼、点缀着金箔的鹅肝酱,还有几道叫不出名字但显然极为考究的甜点。

奥古斯在死神和曼陀罗的陪同下入席。他那双淡金色的眼瞳扫了一眼桌上的菜肴,表情依旧是那副矜持而淡漠的样子。他只是在象征性地喝了一口红酒、尝了一片金枪鱼之后,便将刀叉放下,用雪白的餐巾擦了擦嘴角。作为黄金种族的贵族,他从小接受的是极为严格的礼仪教育,在宴席上从不会失态。但他今天来这里不是为了吃一顿饭的。

“死神阁下,”奥古斯抬起眼,那双淡金色的瞳孔直直地看向坐在主位上的死神,“我们是不是可以直入主题了?”

死神闻言,放下了手中的酒杯。他抬起右手,只做了一个简单的手势,席间那十二名黑袍武士便同时站起身来,齐刷刷地朝死神躬身行了一礼,然后鱼贯退出了大厅,连脚步声都整齐得如同一个人。随后他看了一眼坐在自己下首的曼陀罗,声音平静地说道:“曼陀罗,你也下去吧。”

血色曼陀罗的神色没有半分变化。她的嘴角依旧是那抹若有若无的笑意,只是目光在奥古斯那张英俊而倨傲的脸上多停留了一秒。然后她站起身,黑色长裙的下摆在地面上无声地滑过,朝奥古斯微微点了点头,便转身走出了城堡大厅。她走路的姿态曼妙而优雅,那开衩的裙摆随着她的步伐轻轻摆动,露出一截雪白修长的小腿。但她的背影消失在铁门之外时,却让人感觉到一种说不清的寒意——就像一朵盛开在悬崖边上的曼陀罗花,美得让人移不开眼,但谁也不知道那香气里藏着的究竟是蜜糖还是毒药。

“奥古斯少爷,请随我来。”死神站起身,黑色斗篷的下摆如同一团流动的墨汁,拖曳在他身后的地面上。他领着奥古斯穿过大厅侧后方的一条隐秘通道,来到了内殿。

内殿是死神平日活动栖息之地。这里比外面的大厅小了许多,但更加幽深、更加私密。四壁都是裸露的黑色岩石,没有窗户,没有多余的装饰,只有一盏从穹顶上垂下来的铜质吊灯,散发着昏黄而幽暗的光。内殿中央摆着一张巨大的黑檀木书桌,桌上堆满了各种文件、地图和几台正在运行的加密通讯设备。角落里立着一个古旧的武器架,架上摆着几柄造型各异的长刀和镰刀,刀刃在昏暗的灯光下泛着森冷的光芒。此外还有一排书架,上面码放着一些皮面精装的书册,书的封面上没有任何文字,只有一些难以辨认的古老符号。

死神示意奥古斯在一张高背椅上坐下,然后亲自走到内殿角落的小吧台前,用一种极为考究的手法调了一杯鸡尾酒,转身递给了奥古斯。奥古斯接过酒杯,却没有喝,只是将杯底在掌心缓缓转了一圈,目光重新落在死神身上。

“死神阁下,你所说的血脉融合,真的能够改变人体的基因结构,从而让一个普通战士的实力获得质的飞跃?”奥古斯的声音里带着一丝审视,也带着一丝隐隐的期待。他知道基因战士这个概念,在古兰斯特,关于远古时代通过血脉融合创造超级战士的传说并不少见,但那些始终只是传说。而现在,眼前这个隐藏在黑色斗篷下的男人却声称自己已经掌握了将传说变为现实的技术。

死神在他对面坐下,兜帽下那两道阴森的目光中浮现出一抹近乎狂热的光芒。他开口时声音里那种沙哑的质感变得更加浓重,像是沙子从铁板上刮过:“不是质的飞跃,奥古斯少爷。是彻底的重塑。”他抬起一只手,伸出三根手指,“力量、速度、防御——这三个维度中的任何一个,经过成功的基因融合之后,都可以提升至少三到五倍。而这只是保守估计。”他将三根手指缓缓攥成一个拳头,声音里带着一种让人不寒而栗的笃定,“一旦基因战士的研究彻底完成,我们得到的将不是一个更强的人类,而是一个全新的物种。他们将会拥有猎豹的爆发速度、北极熊的绝对力量、骆驼的极限耐力。他们的伤口愈合速度将会是普通人的五到十倍,他们对疼痛的耐受阈值将会高到足以让任何酷刑失去意义。他们不会感到恐惧——因为恐惧这种情绪,本身就是由可以被修改的基因片段编码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