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5章 淞沪第一战打响,江阴沉船计划成功

装的是石头,是炸药,是给第十一舰队预备的一副棺材。

……

就在松井石根满心笃定的时候,金陵那边,陈国良已经动身了。

八月十一日,夜。

江阴要塞的观测哨里,一盏马灯被江风吹得忽明忽暗。

陈国良站在窗前,手里捏着一份电报,上面只有八个字——货已备齐,候令行事。

陈国良看了很久,然后把电报凑到灯焰上点了。

火苗舔着纸边一点点卷起,映着他半张没什么表情的脸。

“司令,”陈国良的贴身警卫员曹悖颐推门进来,他的声音压得极低,“船都到了。”

“三百零七艘泊在长山、罗家桥港两处,离主航道都不到二里。”

“军舰四十一艘,商船两百六十六艘。”

“最大的是海圻号,一百二十米。”

“东洋人有动静没有?”

“没有。”

“上湖、九江那几艘鬼子的炮舰,照旧泊在码头上,舰上灯火通明。”

陈国良转过身,嘴角没什么笑意。

“它们不急是因为它们还当这条江,是它们的后花园。”

陈国良走到墙上的作战地图前,抬起指节,在江阴那一点上轻轻敲了两下。

“悖颐!”

“你说一个人的脖子被掐住了,还能蹦跶多久?”

曹悖颐一愣。

“天亮之前,”陈国良的声音很平,“把这三百零七艘船,给我横着沉进主航道。”

“沉船、布雷、拆航标,三件事,一件都不能错。”

曹悖颐立正:“是!”

陈国良又补了一句。

“还有,湖口、九江那边的鱼雷快艇,都给我备好。”

“鬼子要是想跑,就送它们一程。”

……

八月十二日,凌晨。

江面上起了雾。

三百多艘船,齐齐熄了灯。

没有汽笛,没有号令,只有水声和绞盘吱呀作响。

头一批是那四十一艘旧军舰,多是一些老货,早该退役了。

此刻却成了最沉的石头。

海圻号最先动。

它被两艘小火轮顶着,缓缓横过江心。舰上水兵早已撤空,只在舱底埋了炸药。

当它斜斜地卡在航道正中,一声闷响从水下传来。

船身一颤,慢慢朝左舷歪下去。

紧接着,第二声,第三声……

沉闷的爆炸此起彼伏,在雾里听不真切,倒像远处在打闷雷。

一艘艘商船、军舰、小火轮,被推着、拖着,横七竖八地沉进江心。

江水漫过甲板,漫过烟囱,最后只剩下几根桅杆,孤零零地戳在雾面上。

曹悖颐站在炮台上,看得手心全是汗。

“三百零七艘……真沉下去了。”

“这才哪到哪。”陈国良头也不回,“水雷布下去,才算真的关了门。”

四百二十枚水雷分三层铺开,就在沉船阻塞线的下游。

音响雷贴着水面,候的是螺旋桨的响动。

压力雷沉在深处,等的是船底压过来的水浪。

磁性雷悬在中层,专候钢壳舰船的磁场。

三层叠着放,当中还插了几十枚触发雷。

“司令!”

“东洋人最新的扫雷舰,想要清理这样一道雷阵的话,大概要多久啊?”

曹悖颐有些好奇的问道。

“至少半个月。”陈国良笑了笑,而后说道。

“它们要是敢拿船硬撞,那就是给咱们送靶子——五十二门炮,正闲得发慌。”

长山炮台上。

二十四门八十八毫米、十二门一百零五毫米、十二门一百五十毫米。

外加四门二百零三毫米的重炮,炮口早已调转齐齐指着江心。

滇军炮兵团的兵,一个个赤着上身,把炮弹一颗颗推进炮膛。

又拿草席盖在炮身上,遮住反光。

一切妥当。

天蒙蒙亮时,最后一声闷响,散进了雾里。

长江在江阴。

猛然截断。

……

上游,上湖。

东洋第十一舰队的旗舰上,舰长正倚着栏杆,看江上的日出。

鬼子副官连滚带爬冲上甲板。

“报告!”

“江阴……江阴的航道,被支那军封死了!”

“什么?”

“支那军沉了三百多条船,横在主航道上,还布了雷!”

“金陵下关、湖口一带,也有支那军舰集结!”

舰长脸上的血色,一点点褪了下去。

他当然明白这意味着什么。

第十一舰队,加上汉口、九江、芜湖各码头上的陆战队和几万侨民,几十条船,全在江阴以西。

江阴一封,他们就成了瓮里的鱼,笼里的鸟。

“给海军司令部发报!”

“不!”

“给东京发报!”他几乎是在吼,“支那人疯了!”

电报还没发出去,反而是收到了大夏国军方发来的电报。

电报上的字,不多。

限令各舰,即刻缴械投降。

否则!

将绞杀在长江上活动的东洋舰队。

舰长把信攥在手里,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八嘎呀路!”

“投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