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头鬼子咬着牙怒吼,“皇军什么时候……投降过?”
可它想到江阴被截断。
整个长江都被大夏国军队,给拦腰截断之后。
心中的底气!
荡然无存!
要知道大夏国这一截,可是将鬼子所有的退路。
都给截断了!
……
也就在这一天。
金陵城里,另一张网,悄没声地收了。
戴老板带着军统的人分作几路,同时动手。
行政院机要秘书黄俊,是在自己的办公室里被按住的。
这头汉奸当时还在批一份公文,笔尖悬在半空,人已经被反剪了双手。
“你们……你们凭什么抓我!”
黄俊挣扎着喊。
戴老板没理他,只挥了挥手。
军统的人从他书桌暗格里,翻出了一本密码本,还有几封没来得及销毁的密电底稿。
同日,黄俊之子黄晟,在自家宅子里落网。
行政院的两名机要科员,参谋本部的那名上校参谋,一个也没跑掉。
这条埋在金陵高层、替东洋人送了不知多少年情报的暗线,一夜之间,连根拔起。
审讯没用几天。
密码本、密电底稿、往来账目、人证物证,摆了一桌子。
黄俊再能狡辩,也狡辩不出一个字。
更让他哑口无言的,是军统顺着这条线,又摸出了七八个替他跑腿、递话、望风的角色。
一张网,牵出一张网。
案子审结,判词只有寥寥几句——通敌卖国,罪证确凿,处以绞刑。
行刑那天,是个阴天。
黄俊父子被押到刑场,脖子上套着绳索。
临刑前,黄俊还在喊,说他上面有人,说他不过是奉命行事。
没人听他说完。
绳索一紧,父子二人,一同见了阎王。
……
黄家父子二人被绞杀。
金陵城的鬼子情报网被破坏的消息,以及大夏国将长江截断的消息。
传到淞沪前线指挥部,已经是隔日。
松井石根正在听取参谋部修订进攻方案的汇报。
一名参谋军官急匆匆闯进来,脸色白得没有一丝血色,手里那份电报,捏得都变了形。
“司令官阁下!”
“江阴……江阴出事了!”
松井石根抬起头,眉头一皱。
“什么事,这么惊慌?”
“支那人的军队……支那人的军队在江阴,把航道给封了!”
“三百多艘军舰、商船,横着沉进了主航道!”
“江面上还布了水雷!”
“我第十一舰队以及汉口、九江、芜湖各口岸的陆战队、侨民,全被堵在了上游!”
“什么?!”
松井石根霍然起身,一把夺过电报。
屋子里,死一般地静。
刚才还在眉飞色舞地讲解进攻方案的参谋军官。
此刻张着嘴,脸色煞白。
那份被他们奉为圭臬的淞沪防线部署图,还摊在桌上。
“江阴……沉船……”
一名参谋军官喃喃自语,声音发抖。
“那长江上那些军舰、商船,根本不是运财货的……”
“是运石头、运炸药的!”
“我们上当了!”
松井石根的脸,一寸一寸地沉了下去。
这头老鬼子把电报攥在手里,半晌没有说话。
长江是东洋帝国进出大夏腹地的一条命脉。
第十一舰队是帝国海军在长江上的家底。
江阴一封,等于把这条命脉,一刀斩断。
可坏消息,还不止一件。
没过多久,又一份情报送到。
“司令官阁下,金陵方面急报。”
“黄俊父子,已被大夏军方处决。”
“其手下情报人员,尽数落网。”
“我方在金陵经营多年的情报网……全线崩溃。”
这一下,屋里连呼吸声都轻了。
松井石根的脸,铁青一片,难看到了极点。
他终于明白了。
从大不列颠外交官那辆车被炸的那一刻起。
甚至更早。
它和它的参谋部,就已经被人牵住了鼻子。
一步一步,走进了别人挖好的坑里。
黄俊那条“干净”的情报线,那份“分毫不差”的防线部署。
以及那批“抢运财货”的长江船队。
全他娘的是圈套。
一环扣一环,环环都冲着帝国陆军、海军来的。
有人在大夏的高层里下了一盘大棋。
松井石根站在原地,沉默了很长时间。
指挥部里,没有一个人敢出声。
许久,他才缓缓开口,声音沙哑,一字一顿。
“传令!!”
“长江沿岸,我皇军各舰,即刻携带侨民,顺流而下。”
“不惜一切代价,突破江阴要塞!”
命令传下去,各舰拔锚起航。
可它们很快就会发现,这条江早已不是他们来时的模样。
江阴的长山炮台上,五十二门重炮,炮口已经调转,齐齐指着江心。
黑黝黝的炮膛里,装满了炮弹。
长江!
在接下来的这段时间内,将彻底化为东洋帝国第十一舰队的血肉坟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