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么多人在场,可想而知会传成什么样!
颍川侯府名声本就差,如此一来,无异于雪上加霜。
小贺氏指尖捏紧了被褥,一颗心沉入谷底,越想越是发慌。
她抬眸看向了顾明琅:“我是与你一同出来的,我若脸上无光,你又能好到哪去,不如趁此机会你对外宣称是一场误会,我一时糊涂错怪了你。”
小贺氏想着吓唬顾明琅,要她识大局。
顾明琅神色平静地盯着她。
那一眼,宛若千年寒冰,竟让小贺氏心生几分胆怯。
“我有郡主身份傍身,又有嫁妆,我有何惧?”顾明琅冷嘲。
她站起身:“时候不早了,我该下山了。”
“琅儿!”小贺氏见她要走,当真是急了,掀开被子就要下地奈何脚下发软,站都站不稳:“你当真不顾我的死活了么?”
顾明琅停下脚步,回头看她,面露不忍。
小贺氏见状欣喜道:“琅儿,今日是我不该误会了你,我今日确实喝了茶,我以为是你送来的,怪我没说清楚。”
眼看小贺氏不停认错,顾明琅面上的不忍若隐若现,她叹:“母亲这话还是留给祖母解释吧。”
“琅儿,你不能撒手不管......”
“母亲!”顾明琅指了指外头:“我堵不住那些人的嘴,只能看在嫡亲姨母的份上在祖母面前解释几句。”
小贺氏一听心里稍稍松了口气。
柳妈妈却急了:“夫人,您才小产身子还未痊愈,不宜受凉。”
顾明琅却看向了柳妈妈:“若不及时赶回,待祖母先一步听见流言蜚语,问罪下来,我可担待不起!”
小贺氏思索片刻后,强忍腹痛,咬牙道:“准备下山!”
于是顾明琅裹着厚厚一层大氅往山下走。
寒风刮过,宛若针尖刺在脸上。
她拢了拢帷帽,挡住了大部分风雪。
可身后的小贺氏就没那么好了,脸色白的吓人,在柳妈妈和梧桐的搀扶下慢慢挪动。
原本半个时辰的路硬是走了一个多时辰。
好不容易抵达山脚下,马车还陷入泥坑。
又折腾了大半个时辰才将马车弄出来。
小贺氏靠在了柳妈妈怀里,冻的瑟瑟发抖。
一路上也没说几句话,昏昏沉沉的睡着。
等到京城时已是傍晚,马车停在颍川侯府门前。
下了马车,小贺氏已经疼的昏厥,好不容易止住的血又浸透了裙子,滴滴答答顺着裙子流淌,落在雪地上,格外显眼。
“夫人!”柳妈妈惊呼。
小贺氏牙都在发颤:“不,不碍事。”
进了府邸,府内气氛明显不对。
张嬷嬷候在二门口,看见小贺氏,快步上前扶了一把:“夫人,您受苦了。”
小贺氏强撑着摇头。
顾明琅倒是斜睨了眼张嬷嬷,又听张嬷嬷道:“老太太听说您小产,格外心疼,让您去歇息。”
听张嬷嬷的口气,顾老太太像是并不知情护国寺发生了什么。
只知小贺氏没保住孩子。
小贺氏很快也察觉不对劲,一把握住了顾明琅的手:“琅儿,陪我去见见老太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