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殿内等了没多久,殿前官就开始吆喝:“皇上驾到!”
当此之时,就听到一阵悠扬的钟鼓乐声从殿后帷帐内传来,左有两名小太监,右有两位宫娥,引了燕武皇帝从画阁后走出来。好个皇帝,头戴镶嵌宝石和珠玉的宝冠,身穿大黄龙衮,足蹬镶金朱丝履,腰际系着白玉腰带,再加上那龙虎生威的步伐,让安小楼看得是眼前一亮,心暗道:“好个气派!”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安小楼掺众人当山呼万岁。
“众爱卿平身!”燕武皇帝坐定之后,拂手说道,“关于三国求婚之事,众爱卿可有什么建议?”
众人是面面相觑,都不说话,过了一会才有个老头子走出队列,躬身道:“臣启陛下……”
这老头子罗哩叭嗦说了一通,无非是些十分保守的话,不主张逆了他们的心思要从长计议等等,把个安小楼给听的是昏昏欲睡,他看看左右,信距离他不远。
看到老相识安小楼心里很开心啊,便小心翼翼的招呼道:“大人……”
信不搭理他,好象是没听到。
安小楼于是又跟信旁边那人打声招呼:“不好意思,换个位子!”
那大臣便诚惶诚恐的与安小楼换了一个位子,于是他站到了信身边。
“大人,你为啥不理我?”安小楼看皇上正与那老臣子讨论的激烈,便问道。
“太子殿下,请恕臣无言以对。”信冷冷的说道。
“您看您……”安小楼急了,这信可是他苏州认识的第一人,第一位高权重却又不市侩并且两袖清风这一汪污水保持洁净的人,是他心里头一个佩服的人,可现他却感觉这人似乎对他有极大的意见,语气不冷不热平平淡淡,拄着拐棍的身子越的消瘦,但是那背影却让人觉得他高大了。
信闭嘴不语,并不去理会安小楼。
“大人,您可是对我有意见?”安小楼有点郁闷的问道。
“有!”信倒也实诚。
“有意见您就说啊!”安小楼这会子脑袋都快懵了,几个月前他们还热络的往来通信,可忽然间信就断了与他的联系,这让他好不纳闷。
“您是太子,臣便是有意见也只能闷肚子里。”信说道。
安小楼正要继续说什么,就听到殿上皇帝说道:“皇儿,对于三国求亲之事,你有何见解?”
“我昨儿个想了一夜。”安小楼站出来说道,“他们不是要皇族女子么?那您收几个养女不就得了?赐姓给她们,谁敢说她们不是皇族女子?”
“这法子行得通么?”众臣子听到安小楼这白的不能的大白话,不由得有点意外。
能燕武皇帝朝堂上站着的人,都是些富有才学的人,换言之,也都是些十分讲究礼节的人,他们言必称臣,出必迈着方步,开口闭口之乎者也,不过虽然看起来有点迂腐,倒也都是一般正直之人。
“皇儿,此法行不通!”皇上听后连连摆手,“他们只要皇族女子……”
“您看,说来说去还是这一点,皇族女子!”安小楼笑道,“这是不是皇族女子,还不是咱们说了算?我们说是,她就是,谁还敢说不是?想好好的相处,就认了这门亲,做了咱们的女婿,不想好好相处,可以,咱们大夏军队可不是吃素的!”安小楼一挥铁拳说道。
燕武皇帝拧了拧眉头,安小楼这完全就是无赖的做法嘛,强横而霸道,不过……他倒是挺欣赏的,因此虽然他面色有点阴沉,心内却是欢喜,暗暗想道:“不愧是我儿子,究竟是有点铁腕风范!”
众臣子议论纷纷,一边议论一边摇头,他们都是些饱读诗书,讲究礼节之人,这些人正直是正直,却少了那么一点变通,比如安小楼所说的,是便是,不是也得是这话,他们便有些无法接受。
“这不是损了我天朝的威风么?”有人说道。
“对啊,我们大夏王朝一向以德服人,若是做了这样以大欺小的事,将来传扬出去,只怕要被别国笑掉大牙!”
安小楼听着众人的言语,便转过身面对他们说道:“列位前辈,请恕晚生无礼,敢问一句,这‘以大欺小的事’,究竟对我们能有什么损害?是少了一块疆土呢?还是损失了万千军队?是黎明姓受苦了呢,还是国库因此枯竭?”
众人听了安小楼的话,皆面面相觑,说不出话来。
“说实话,昨儿个皇上跟我一说了此事,我心也犯嘀咕,回到家一看到我那女儿,我心里就有点不舒服,当然了,皇上是不舍得把自己的孙女送给那些蛮子做媳妇的对不对?”安小楼先制人。
“呵呵,这是自然!”燕武皇帝捋须笑道,同时心里暗骂:“这臭小子,想的倒是深远,生怕我把他女儿给吃掉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