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凛舟被父亲重新绑在铁床上的时候,整个人都懵了。
他挣了两下,手腕上的绳子勒得紧紧的,打的还是部队里标准的擒敌结,越挣越紧。他抬头看着父亲,又气又无奈:“爸!你这是干什么?我不跑,你松开!”
顾卫平已经把锁扣好了,拍了拍手,站起来看着他:“你说不跑就真不跑了?这次你给我老实待着,等明天见了你爷爷再说。”
说完给他灌了两口水,重新把手帕塞到他嘴里,接着转身就走,还重新把门给锁上了。
顾凛舟躺在床上,双手被绑在床头的铁栏杆上,连坐起来都费劲。他仰面看着天花板,实在是又气又好笑,这就是他这冥顽不灵的父亲!
而这时楼下房间的江意晚听到楼上的动静没了,心里虽然还很惶惑,但疑心是自己听错了,也没有细想。
吃了碗面之后,她也就早早躺下休息了,毕竟在火车上折腾了这两天,人也乏了。
第二天一早,天刚蒙蒙亮,顾卫平就和梅素珍一起出门去接老爷子。
顾凛风在院子里浇花,张姐在厨房里忙活早饭。
江意晚起得早,洗漱完之后在院子里站了一会儿,看着那棵石榴树发呆。
江意蓉见她起床,恶狠狠的瞪了她两眼,到底不是自己家,她也不敢再赶人!
昨晚她也没有睡过,只是把事情在脑子里过了一遍,只要她一口咬定是江德茂的女儿,谁也不能拿她怎么样?
更何况她手里还有那封电报!
江意晚没有理会她,而是转身回了屋。
她听到楼上传来一阵响动,像是有人在挪动什么东西。可能是昨天晚上楼上的那个男人在发出声响,但这是别人家,她只是个客人,管不了这么多。
快九点时,顾卫平的梅素珍把顾老爷子接过来了。
老爷子七十多的人了,虽然头发已经花白,可耳不聋眼不花,腰板还挺得笔直,虽然驻着拐棍,但走起路来虎虎生风。
老爷子走进院子,整个顾家顿时时都活泛了起来。
顾凛风赶紧放下手里的水壶迎上去,“爷爷!”
张姐从厨房探出头来打了声招呼,连蹲在墙角生闷气的江意蓉都站了起来,心虚的朝这边张望。
老爷子拄着一根枣木拐杖,目光在院子里扫了一圈,最后落在站在堂屋门口的江意晚身上。
他看了她两秒,然后开口问顾卫平:“这个就是江家的闺女?”
顾卫平还没来得及回答,江意蓉已经快步走了过去,脸上堆着笑,声音甜甜的:“顾爷爷好!我是江意蓉,就是您家写信接来的那个姑娘,是二哥接我过来的。”
老爷子看了她一眼,又转头看了看江意晚,然后慢慢走到堂屋门口的椅子上坐下来。他把拐杖靠在手边,接过梅素珍递来的热茶喝了一口,不紧不慢地开口:“你们两个都说自己是江家的闺女,这倒是有意思了。我老头子活了一辈子,还头一回见着这种事。”
江意蓉抢着开口:“顾爷爷,您别听我姐的!她从小就爱跟我抢东西,这回看到顾家的信,就偷了我的信跑到京市来冒充我!我才是江家的女儿!”
老爷子没有接她的话,而是看向江意晚:“丫头,你呢?你有什么话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