华人记者涨红了脸,大声说道:“但他是中国人!不是移民的华人,也不是华裔!地道的中国人!”
四周一片沉寂,忽然一个声音响起:“波多尔斯基是波兰人!厄齐尔是土耳其人!德国境内也有许多华人!”
yh!四周掌声雷动,包括拜仁的工作人员都激动的鼓起掌来。西方媒体的脸上带着浓浓的自豪,我们才是世界的中心,我们能吸引全世界最好的人才!
原本只是简单的赛后采访,却没想到变成记者之间的大辩论,许多人已经开始在心中打起了腹稿,除了比赛之外,我们还有很多要歌颂的东西,还有很多要向世人展示的东西。就是我们的平等,自由!(当然,这是放屁)
几位华人记者愤愤立场,每个人都面色阴沉,但心中却都在默念同一句话:“郭默,别让我们失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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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足管主任和主教练?”电话那头的任海山有些诧异,随后说道:“好事啊!他们去德国不就是奔你去的吗?”
郭默在大巴的最后一排,咬着嘴唇对电话那头的师父说道:“可是???”
“可是什么?”任海山说道:“不想参加国家队!”说着,声音似乎变得严厉了:“为什么!”对这个徒弟他太了解了,可以说一张嘴就知道他要说什么话。
“咱们国家的环境不好!您以前也是搞体育的,这里头的事您还不知道吗?”郭默想起曾经的失落,语气变得不是十分客气:“那帮人是踢球的吗?你看新闻说赌球的时候不也气的骂娘么!再说,就算多我一个又能怎么样,我又不是神仙我能改变什么!”
任海山的声音有些低沉:“你还真拿你自己当回事了!你能改变什么!你跟我说说,你有什么能力改变什么!”
郭默一下愣住了,他知道师父可能会反对他的想法,但他没想到师父居然问出这样的问题,这让他有些不知如何作答。
“我知道你心里有气儿!”任海山在电话那头说道:“我心里也有气儿!你还记得你爸吗?”
“记得!”郭默小声的说。
“你爸活着时候心里能没气儿吗?当了那么多年兵,残疾了连个说法都没有,直接安排钢铁厂倒铁水去了,工资都发不出来!”任海山难得没有突然发火:“可你听你爸爸念叨过这些吗?”
“现在时代不同了,师父!”想起父亲,郭默眼圈有些红了。
“时代再不同,你总还知道你自己姓什么吧!”任海山在电话那头喊了出来:“你知道你家祖坟在哪吧!时代不同不是理由,你踢球也不是为别人踢的,你是为你自己踢的,代表国家队不是为某些人争光去了。我知道你心里想什么,你是不愿那些人沾你的光,你是想抽他的脸是吧!”
郭默默不作声,任海山继续说道:“可咱们中国大多数人还不是跟咱们一样,跟你师父我,你跟你爹一样是平头老百姓!既然你能给他们带来快乐,你就有责任穿上那身衣服!这不是心里有没有气儿的问题,这是大是大非的问题。如果人人都像你似的心里有都有气儿,那咱这国家七九年就tm该散伙了!你将来想移民,我不拦着你,人各有志!但现在不行,大道理我不跟你讲,你心里清楚。我就告诉你一句话,不管老百姓怎么骂,等你真正穿上国家队衣服的那天,他们还是会到现场看球,看是会给球队加油鼓劲儿!这是你的责任,也是你的义务!全世界都一个人,就算那些移民的富人,哪次有灾有难人家不捐款捐物!有些东西你必须面对!”
“我知道!”郭默含着泪水,感觉特别委屈:“我知道您从小就跟我说爱国,可您让我怎么爱!这国家没有一寸土地是我的,我爹妈给xxd干了一辈子,临死连个窝都没能留给我!他们干了一辈子,药费都没地方报!”
说着,眼泪流了下来,队员们的目光也被吸引了,但郭默还是继续说道:“我爹生病时候家里没钱,我妈生病时候家里没钱,找谁谁管啦!谁管过我们家人啦!该管我们的人都tm大吃大喝呢!都tm享受呢!我上学没学费,学校给我免过一分钱吗?书本费,学杂费哪样我少交啦!连缓都不许我缓,您还记得吗?我高三最后一年学费都是我妈的药钱,我拿我爸医药单子去厂子报,厂里要我找街道,街道让我买医保,买医保还要钱!可我哪来钱啊!我要是有钱我至于求他们吗?我们家要是有钱,我妈能死那么早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