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父,您让我爱国,可是谁爱过我呀!除了您之外,谁给过我一粒米!谁给过我一口饭!我们遭罪就是活该,我们苦难就是给人家添堵,我们就是不体谅别人的难处!谁把我当过一回事儿呀!现在凭什么呀!是您培养的,是您把我送出来的!您都不要我回报,他们凭什么呀!我知道要是不穿那身衣服,他们能把我骂死,老百姓能把我脊梁骨戳死!可您就告诉我,凭什么呀!凭什么呀!”
郭默对着电话嚎啕大哭,多年的压抑似乎全部爆发出来。队员们不解的看着他,助理教练拿着毛巾走了过来,手轻轻放在了郭默的肩头。
电话那头的任海山在沉默,不善言辞的汉子,找不出问题的答案,不知道如何回答。
郭默哽咽着说道:“我就像好好踢球,也不想图什么虚名!也没把自己想的那么高尚,更高尚不起来。我从没跟您这么说过话,从没顶撞过您,可我就是不服,凭什么需要我的时候我就得服从!我为什么要服从他们!他们什么样您还不清楚吗?您趴着车门跟车跑的时候,您知道我心多疼吗?我恨不得掐死他们!把他们一个个都捏死!”
“你要这么想,师父没话说了!”任海山长叹一声,话中带着浓浓的失望:“你现在可能有些激动,师父给你时间考虑,你想好了给师父来个电话。要是不想打也可以,你这个弯儿要是绕不过来,咱爷俩的缘分也就到头了。我对得起你,对得起你叫我这声师父!”说完,就挂掉了电话!
“师父!师父!”郭默飞快的回拨,发现打话那头是嘟嘟的战线声:“草!”他哭着大骂一声,直接把手机摔在了车窗上。
哗啦一声!玻璃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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任海山点燃一支烟,手在发抖,眼角不停的跳。
“你们爷俩怎么还吵上了!”李秀不解的问道。
任海山长叹一声:“他不想参加国家队!”
“不参加就不参加嘛!又不缺他一个!”李秀冷笑,电话那头郭默的声音她听得十分清楚:“小郭说的对!凭什么呀!再说那帮人什么样谁不清楚!有一个好人吗!我觉得孩子说的对,你别把你的要求强加给孩子!”
“你懂什么?”任海山怒道:“千百年下来就这传统!老百姓是骂!可老百姓也恨那些数典忘宗的!再说,他要是跟人家闹掰了,人家能把他骂成秦桧!”
“现在谁还信呀!有几个你这么傻的!”李秀说道。
“这不是信不信的事儿,这是人心!”任海山猛吸香烟:“人的本性就是这样,眼睛都盯着别人,你要说好他不信,你要说不好他一准儿信!”
文中郭默的原话,是我高中同学的原话,过年在一桌子上喝酒,人家移民回来的。
喝点酒之后扯到这些事上,当场就嚎啕大哭,你让我爱,谁tm爱过我!大学论文让导师给了另一个学生,哪所大学我就不说,东北著名高等院校,培养顶尖的工业人才。
比他差的人都留校了,前途一片大好!他呢,自生自灭!学习好有什么用!谁管你,正好和美国大学一同研究一课题,直接让美国佬看中带美国深造去了。
三年就入籍了,所在大学给配房子配车,配项目,有赞助商给经费,有政府给补贴!国内大学有人给他打电话说,说有几个不错,让他引荐一下,他给回了,人家就骂他不吃好草料的东西!凭什么人家给你引荐,要不要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