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往的陆沉渊,永远理智、永远权衡、永远以鼎盛大局为先,绝不会为了单一人事,损耗多年布局的资本版图与人脉根基。
可今日,听完所有人的汇报,他只是淡淡抬眸,眼底冷戾翻涌,语气没有半分波澜,却带着不容置喙的雷霆决绝。
“我不需要最优商业解。”
一句话,彻底推翻所有权衡利弊、所有利益考量、所有大局布局。
全场四人瞬间僵住,齐齐抬头,满脸震惊。
陆沉渊指尖轻叩桌面,一下一下,节奏冰冷,裹挟着碾碎一切的杀伐气场:“所有造谣源头,全部溯源到底,精准锁定个人、机构、资本主体,无一遗漏。”
“所有传播谣言、带节奏抹黑、刻意落井下石的账号,全网封禁、永久限流、彻底肃清,不留任何传播余地。”
“法务部全员加班,连夜立案,追究到底,不接受和解、不接受道歉、不接受撤诉,必须追责至结果,让所有人付出对应代价。”
“公关部停止所有温和控评,撤掉所有折中方案,连夜发布铁证声明,逐条辟谣、逐条举证、逐条打脸,公开所有造谣细节与操盘脉络。”
“风控部立刻排查所有关联合作,凡是参与此次抹黑、暗中造势、冷眼推波助澜的合作方,全部终止合作,永久拉入黑名单,鼎盛永不续约。”
一条条指令,雷霆万钧、杀伐果断,没有半分犹豫,没有半分权衡,全然不计损耗、不顾代价。
特助心头巨震,忍不住出声提醒:“陆总,这样做代价太大了!会直接和老牌资本圈层彻底决裂,多年积累的人脉、资源、布局会大幅损耗,多个长期合作项目可能直接崩盘,得不偿失!您三思!”
“得不偿失?”陆沉渊低声重复这四个字,眼底戾气更盛,语气冷得刺骨,“我陆沉渊半生谋利、半生布局,步步权衡、事事算计,所求从不是无底线的资本扩张。”
“我可以接受项目亏损、可以接受人脉损耗、可以接受圈层对立、可以接受利益折损。”
陆沉渊抬眼,扫过在场所有人,语气凛冽坚定,字字铿锵:“鼎盛的资本、人脉、布局,皆是为人服务、为正道护航,不是用来纵容恶意、包庇作恶、看着清白之人被肆意践踏的工具。”
“今日我若为了利益隐忍,任由苏清晏被圈层围剿、被流言碾碎风骨,他日,所有人都知道,鼎盛可欺、清白可辱、真心可负。”
“但我绝不能接受,有人仗势欺人、抱团作恶,碾碎一个清白之人的毕生风骨,践踏他的半生坦荡。”
资本可输,利益可损,格局可破,唯独护他之心,半步不退。
这是他的底线,也是他此生唯一的偏执。
“执行。”陆沉渊眸底沉沉,语气不容任何人反驳,“所有损耗,我一力承担,无需任何人权衡大局,无需任何人替我考量得失。”
四部负责人无人再敢多言半句,尽数躬身领命,转身快步离去,连夜启动全方位肃清追责工作。
办公室再度陷入死寂。
偌大的空间里,只剩陆沉渊一人静坐桌前。窗外明媚的日光落满周身,却照不进他眼底半分寒凉,整个人被沉沉的戾气与偏执包裹,彻底褪去了所有温柔克制。
所有人都以为,他此番雷霆手段,是为了鼎盛口碑、为了项目稳定、为了集团大局。
就连他过往无数个日夜,都在这样自我麻痹、自我欺骗。
他无数次告诉自己,他的守护是职场分寸、是大局考量、是高层担当,是公私兼顾的责任,从来都不是私心偏爱。
可此刻,独处复盘,尘埃将定,他终于彻底撕开所有伪装、摒弃所有借口。
他清清楚楚、明明白白地知晓。
不是为了项目,不是为了大局,不是为了鼎盛口碑,不是为了圈层稳定。
从头到尾,只为一人。
只为苏清晏。
只为护他一身清白、一世风骨,免他身陷污名、独自承压,免他半生坦荡、半生自持,被世俗肮脏彻底碾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