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章 大忌讳

两人对视了片刻。

陈百川猛地抓起桌上的酒坛子。

“好!好心当成驴肝肺!你愿意在这破地方待着,随你的便!”

陈百川转身大步朝院门走去。

走到门口,他停下脚步,头也没回。

“等我把刘权的本命飞剑炼出来,我再来找你喝酒。到时候,我看你还有什么话说!”

院门被重重摔上。

陈百川的脚步声迅速远去。

废堂的小院重新恢复了安静。

昏暗的油灯在风中摇曳,把周令玄的影子拉得很长。

雷阳从屋檐的阴影里走出来,手里紧紧握着风雷剑的黑木剑鞘。

“管事。”雷阳看着院门的方向,眉头紧锁。

“看出了什么?”周令玄坐回石凳上,端起自己那碗凉透的粗茶。

“他的气,变了。”

雷阳凭着剑修的直觉,给出了评价。

“以前陈长老身上的气,像是一块又臭又硬的生铁,虽然粗糙,但很结实。现在……”

雷阳停顿了一下,似乎在找合适的词。

“现在变得很浮躁,很浑浊。就像是……一团膨胀的棉花,看着很大,一戳就破。”

周令玄喝了一口凉茶,满意地点点头。

雷阳这小子,天生就是吃剑修这碗饭的。对气机的感应,比那些修炼了几十年的老怪物还要敏锐。

“棉花吸了水,就沉了。吸了火,就烧没了。”

周令玄放下茶碗。

“陈百川现在就是那团棉花,刘权正在往他身上浇油呢。”

雷阳走上前,把风雷剑抱在怀里。

“管事,咱们真不管他了?他毕竟帮过咱们。”

“怎么管?”周令玄反问,“人家现在觉得自己天下无敌,你跑去告诉他前面是个坑,他只会觉得你挡了他的道。”

周令玄站起身,伸手摸了摸雷阳的脑袋。

“良言难劝该死鬼。他既然选了这条路,就得自己去撞一撞南墙。撞破了头,才知道疼。”

周令玄转身往屋里走。

“去练剑吧。把基础打牢,别学那些花架子。”周令玄的声音从屋里传出来,“风暴快来了,咱们得把自家的篱笆扎紧点。”

雷阳重重点头。

他走到院子中央,拔出风雷剑。

没有动用真气,也没有催动雷霆本源。雷阳就这么凭着纯粹的肉身力量,一板一眼地挥舞着沉重的长剑。

劈、砍、撩、刺。

每一个动作都慢得出奇,却带着一股千锤百炼的沉稳。

废堂的夜,再次被单调的挥剑声填满。

……

数日后清晨。

天刚蒙蒙亮,废堂后山的薄雾还没散去。

“砰!”

废堂那扇年久失修的大木门,被人一脚踹开。

两扇门板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重重地撞在墙上。

院子里正在清扫落叶的老孙头吓了一跳,手里的扫帚直接掉在地上。

十几个穿着内门服饰的弟子,大摇大摆地走了进来。

这些人个个趾高气扬,手里还抬着几个沉甸甸的大红木箱子。

领头的是个尖嘴猴腮的青年,穿着一身华丽的锦袍,腰间挂着内门执事的玉牌。

老孙头赶紧迎上去,弯着腰赔笑。

“各位执事大人,这里是废堂,不知道各位清早过来,有什么吩咐?”

尖嘴青年嫌弃地捂住鼻子,挥手驱赶着空气中的灰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