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死门(求追读,求月票)

“哗哗……”

风吹荡着那张遮阳纸。

纸上长出的人脸被风揉皱嘴角,它面朝着披红盖头的新娘子,似是在笑。

“班主刚才让鬼大了帮它顶住了戏鬼。

“鬼大了现在要吃掉他身上的一个零件了……”

丁零向周羊低声说道。

她说话的当口,半空中鼓荡的那张黄纸,忽一下子钻进了常大丰半掀开的红盖头里!

常大丰也未作任何抵抗——他甚至主动伸出手去,试图捧起黄纸上的那张脸!

红盖头倏地落下!

像是有另一个人钻进了盖头里,与盖头遮着的新娘子激吻!

只是盖头里不断传出一种似是咀嚼食物的声响,总让人毛骨悚然!

常大丰伸手朝前环抱,像是要抱住某个人,却终只是抱住了一片虚空。

那张不时凸起一团,内里似有什么东西在左冲右突的盖头,随着常大丰颓然地垂下手,也渐渐归于平静。

“师哥……”

周羊听到常大丰充满遗憾地叹息声。

常大丰在原地呆站了一会儿。

红盖头遮着他的脸,周羊与丁零也看不出‘鬼大了’从他脸上拿走了甚么零件。

“兄长,你我还须继续赶路哩。”这时候,常大丰忽然转身,红盖头下的正脸朝向丁零,他端着架势,口中念白,“若是误了吉时……”

“若是误了吉时,自然不美。”丁零扮作钟馗,跟着接了一句。

二人便端着架势,又自赶起路来。

漆黑夜里。

周羊附在丁零身上,看着前头的常大丰。

一片河滩地,只有丁零与常大丰两个人影。

但周羊此时觉得,这片天地间,又似乎还存在一个看不见、但他却隐约感觉到的第三人。

那人就伴在常大丰身畔。

此般淡淡感觉在周羊心底倏然而现,又一忽儿消散,难以捉摸。

河滩地的尽头,出现了那条将大梁子村与外界隔断开的河,河水在黑夜里发着光。

一道木桥连通了河流两岸。

水面散发的暗光,也照映出了对面的景象。

死寂的夜里,河对岸的桥尾处,站着两道猩红人影。

前头的人影是位弱质娉婷,作嫁衣旦的装扮,披着红盖头,即是常大丰扮作的钟妹;

后面那位则肩宽背阔,身形雄壮,画着勾花元宝脸谱,自是丁零所扮的钟馗。

河对岸,像是此岸的镜子。

戏鬼鬼韵早封锁住了大梁子村,单凭脚力绝无可能逃出村子。

“兄长,你看——

“对面可是杜府所在?”

桥头的钟妹将兄长钟馗拽到了近前来,拈指向桥对面,念白道。

钟馗髯口微动,满脸笑容:“哦?确是杜府所在。

“确是杜府所在啊!”

‘他’跟着便唱了起来:“与我灿灿的鬼灯光荧,闪闪的旌旗现影。

“一行行大鬼狰狰,一队队小鬼狞。

“捧着平安,顶着吉庆。

“咚咚的鼓角齐鸣,咚咚的鼓角齐鸣。

“挨挨挤挤,鬼头厮混。

“从今后除妖斩祟,永镇后宰门!”

丁零扮作的钟馗这方唱罢,便听到对面常大丰以原来声线,高高地喝了一声:“好!”

常大丰跟着道:“便由你来永镇后宰门!

“由你来抵着这道死门!”

“什么?!”周羊、丁零听到常大丰这番话,同时悚然!

常大丰这番话,并不在他与丁零原本拟定好的戏词唱段之内!

但他为今下,必已准备多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