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安冲出来了!”
叛军阵中一阵骚动。
有人想围上来,可秦安冲得太快,方向又飘忽不定。
他左突右冲,专往叛军密集的地方扎,扎进去就杀,杀完就走,绝不停留。
整个战场被他搅得更加混乱。
叛军各部原本还能维持大致阵型,被秦安这么一冲,前后左右都乱了套。
前面的想追秦安,后面的还在往前压,自相碰撞,死伤无数。
秦安一路冲杀,眼睛始终在找一个人。
终于,在战场最混乱的地方,他看到了那杆熟悉的鎏金镗。
宇文荣已经杀疯了。
他浑身上下全是血,自己的、敌人的,分不清。
鎏金镗舞得看不出招式,每一击都有人倒下。
他身边的禁骑已经所剩不多,可他人还在往前冲,眼中除了厮杀,什么都不剩。
秦安之前就一直有在留意着宇文荣。
在这样混乱的战场上,宇文荣可谓是真正展现出了万人敌的恐怖。
只是这短短时间中,死在他鎏金镗回下的敌军,怕是便已经不下千人。
周围的那一些敌人,都已经快被他给杀得胆寒。
如果不是后面还有督战队虎视眈眈,怕是都会有不少的人,只要一看到宇文荣,便直接转身逃跑了。
秦安冲到近前,一戟替他架开侧面的偷袭,大声道:“大将军!”
宇文荣猛地回头,眼中血丝密布,过了两息才认出秦安。
他的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出原样:“你来做什么?”
“按计行事,专打一路!”秦安拨马与他并肩,方天画戟往李岗寨的方向一指,“就是它了,李岗寨,我们打打穿它!”
宇文荣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
李岗寨的旗号就在前方不远处,亲卫营被抽去了中军,本阵反而空虚。
李觅的大纛下,只有几千人护着,其他各路叛军因为各自的小心思,与李岗寨之间拉开了不小的缝隙。
宇文荣忽然笑了,那笑容在满脸血污中显得格外狰狞:“好!”
两人汇合,一杆鎏金镗,一柄方天画戟,如同两把尖刀并在一处,朝李岗寨本阵直插过去。
秦安和宇文荣联手冲阵,所过之处,无人能挡。
宇文荣在前面开路,鎏金镗横扫千军,叛军碰着便飞,挨着便倒。
秦安在他侧后方护卫,方天画戟如毒蛇吐信,专挑那些想从侧面偷袭的叛军军官下手。
两人配合虽算不上天衣无缝,却恰到好处。
宇文荣勇猛无前,秦安冷静精准,两人联手之下,所向披靡,李岗寨的阵线像纸一样被撕开。
“拦住他们!拦住他们!”
李岗寨的一个偏将带着数百人堵上来。
宇文荣连停都没停,鎏金镗往前一捅,将偏将连人带甲捅穿,挑在半空。
偏将身后的士卒吓得四散奔逃,秦安顺势一戟扫过去,又撂倒七八个。
两人一路杀,一路进,李岗寨本阵被冲得七零八落。
李觅在大纛下看得真切。
他脸色惨白,攥着缰绳的手在抖。
那支冲阵的官军人数不多,可宇文荣和秦安两员猛将合力,杀伤力太大了。
李岗寨本阵的兵马虽不少,可被这两人一冲,阵型全乱,士卒争相后退,踩踏死的人比被杀的还多。
“快!调亲卫营回来!”李觅回头对传令兵嘶吼。
传令兵面露难色:“盟主,亲卫营正在中军跟紫翎卫死磕,撤回来中军那边就……”
“我不管!”李觅眼睛都红了,“再不撤回来,本阵就没了!”
传令兵只得飞奔而去。
可远水解不了近渴。
秦安和宇文荣已经杀穿了李岗寨本阵的前半截,直逼叛军大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