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官于斯,新任吏部尚书。”
萧策会意。
前任吏部尚书是独孤穆的人,已经落马。
这个于斯,皇帝亲自提的。
“原来是于大人。”
于斯拱手,笑容温和:
“王爷有空,可来吏部坐坐。”
“有些事情,还是需要商讨的。”
萧策点头:“一定。”
于斯转身便走。
没有半点拖泥带水,恭喜也听不出阿谀。
萧策暗忖——
此人可用。
刚任巡查使,头一个要摸清的,就是吏部手里的官员底册。
朝臣陆续离开。
萧景还在。
他上前,温润一笑,眼中却像结了霜。
“恭喜七弟。”
声音很轻,像三根针扎在耳膜上。
萧策咧嘴:“多谢二哥。”
略一迟疑。
“以后,还得请二哥多指教。”
萧景嘴角牵了一下,转身走了。
萧策盯着那道背影,目光深处满是警惕。
这家伙,肯定没那么好心。
说不定,正在预谋什么。
不得不防。
……
御书房。
萧策踏入殿门,没跪,直接开口:
“父皇,为什么要坑儿臣?”
萧战天端着茶盏,悠闲地抿了一口:
“六部巡查使刚上任,就来质问朕?”
萧策咬牙:
“儿臣不敢。只是好奇。”
萧战天放下茶盏:
“没什么。”
“只是觉得,你是个人才,应该物尽其用。”
萧策低头,内心破口大骂。
人才你奶奶个腿!
老混球,以后休想从老子手里拿到任何东西!
萧战天神色一转,沉声道:
“独孤家倒台,但六部之中,仍有不少余孽。”
“独孤泉下落不明,若里应外合,恐有麻烦。”
萧策瞬间明白,抬眸:
“所以,父皇是想让儿臣做这个恶人,彻底肃清六部?”
萧战天笑而不语,算是默认。
萧策无语。
这老狐狸从来没安好心。
出力不讨好的事情扔给自己,他倒是做起了甩手掌柜。
萧策装出委屈模样,叹道:
“儿臣倒不怕得罪人。”
“主要担心坏了父皇的事。”
“万一出了岔子,让那些官员认为父皇的任命有问题——”
“这不是影响父皇名声吗。”
御书房静了两息。
萧战天笑了:“你说这么多,无非就是想要好处。”
萧策没否认:
“父皇这话说的。”
“为父皇办事是儿臣荣幸。”
“不过——”
他搓了搓手。
“父皇若执意要给儿臣赏赐,儿臣也不能拒绝。”
萧战天瞪他一眼:“行。朕给你。”
抬手。
王福海从侧殿捧出一只紫檀木匣。
萧战天取出第一份文书:
“食邑加至三千户。”
“明日起,户部按新册拨付。”
萧策心头一算。
三千户。
一年多万两银子。
养府、养人、养烛龙卫——
正好。
“第二。”
萧战天取出一枚铜质令牌,正面刻“如朕亲临”四字。
“持此令,巡查时可调皇城司配合。”
萧策眼皮一跳。
皇城司配合。
贺兰峰手下那帮人,查案是把好手。
有这枚令牌,查六部不再单枪匹马。
此时。
萧战天起身,踱到萧策面前。
龙眸泛光,似笑非笑。
“至于第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