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孙瑶瑶跟你说的?”
萧策从未出过京都。
北境的事,他一贯道听途说,连长孙渊的模样都只在传闻里拼凑。
无名此人在北境都算神秘。
他一个深居皇宫十八年的闲散皇子,绝无可能听过这个名字。
唯一的来源,只有长孙瑶瑶。
萧策也没隐瞒:
“儿臣担心北境防御力量不足,才问的瑶瑶。”
萧战天没计较。
唇边泛起一抹意味不明的笑:
“想知道无名的情况?”
“可以。”
“只要你答应做太子,朕可以考虑告诉你。”
萧策差点脱口而出——
“你脑子是不是烧坏了?”
大炎多少年没设太子,你冷不丁要立我?
就你这尿性,没阴谋才有鬼。
他赶紧摇手,苦笑:
“父皇说笑了。”
“太子之位何其重要,儿臣担待不起。”
萧战天也不知道是开玩笑还是暂时放弃,没再多说,只摆了下手:
“无名的情况有些特殊,你暂时不需要知道。”
“你只需清楚——”
“无名对大炎,百分百忠诚。”
萧策会意颔首。
夺位失败被软禁的传言,看来是假的。
否则,必定心生怨言,怎么可能百分百忠诚?
既然皇帝不想多说。
他自然不多问,拱手道:
“父皇,若无事的话,儿臣告退了。”
“还真有件事。”
萧战天叫住他。
“独孤家覆灭,相府不能浪费。就给你做巡查司的衙门吧。”
萧策一怔。
随即反应过来,双眸精光暴射:
“父皇,此言当真?!”
丞相府的位置和规模,京都城内屈指可数。
比他那瑞王府不知道好了多少。
更重要的是。
独孤穆经营数十年,相府里的东西,怕是比国库还丰。
既然老头子把相府送给他,那里边的东西,自然也是他的!
“这点小事,朕还不屑骗你。”
萧战天摆了摆手。
萧策拱手,一溜烟跑了:
“多谢父皇,儿臣告退!”
萧战天看着他消失的背影,无奈摇了摇头。
旁边的王福海有些疑惑:
“陛下,瑞王殿下是不是有些太开心了?”
就算将相府改成巡查司,也不过是个办公地点而已。
值得这么高兴?”
萧战天缓缓拿起朱笔,头也不抬:
“就以这混小子的性格,你觉得相府里边的东西,他会上缴吗?”
王福海一愣,瞬间明白。
苦涩一笑,没再说话。
难怪如此高兴——
这是打着改造办公地点的名头,实则是去抄家啊!
……
瑞王府。
萧策火急火燎找到郑骁:
“郑副统领,率五十名金吾卫,随本王来。”
郑骁疑惑,却没多问,很快点齐人马。
一行人直奔丞相府。
朱漆大门贴着封条,两盏白灯笼在风里晃荡。
郑骁看了一眼:
“王爷,来相府做什么?”
“以后,这里便是巡查司的办公地点了。”
萧策顿了顿,嘴角一咧。
“金吾卫听令——“
”进去抄家,一个铜板都不能放过!”
郑骁终于明白了什么,嘴边一扬,挥手:
“动手!”
五十名金吾卫如潮水般涌入相府大门。
萧策跟在后面,负手踱步,
慢悠悠地打量着这座曾属于独孤穆的府邸。
他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
老头,你让我自筹俸禄——
那这些,就当我提前预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