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街事故处理到后半夜。
沈照微回小院时,院门外坐着一个人。
燕妄生。
衣袖沾着水道里的黑泥,左手有一道新伤。
沈照微看一眼:“没追到?”
“你先问这个?”
“那先问手。”
“擦伤。”
“我会看。”
“那你还问。”
他语气和平日差不多,人却明显疲惫。
沈照微开门:“进来。”
燕妄生站起,往院墙看了一眼。
“沈前辈在?”
“丹坊值夜。”
“那我今日运气不错。”
“你可以走门,不用算运气。”
燕妄生笑了一下。
……
唐阿萝留下的外伤药还在。
沈照微替他清洗手背。
伤口由锋利石片划开,不深。
真正麻烦的是腕下黑纹又往上走了半寸。
“你用旧印了?”
“嗯。”
“说过别追太远。”
“我也说过你别去会炸的地方。”
“南街没炸。”
“差一点。”
“玄七呢?”
燕妄生沉默片刻。
“没见到。”
他没有让她继续问,一口气把水道里的事说完。
左侧水道尽头有一扇燕氏旧门。
第二只旧印已经先开过。
门后是一处废弃冷却室。
里面留着杜衡的药包、玄七的旧衣和一张刚烧过的床褥。
人至少在一日前还在那里。
监察司到时,只剩两条离开路线。
一条通北城雨渠。
一条通主渠冷却线。
“我追冷却线。”
“孟迟呢?”
“他追雨渠。”
“然后?”
“第二只旧印在前面关了三道门。”
燕妄生不得不用自己的印逐一开启。
每开一次,旧印反噬便重一点。
第三道门后没有人。
只有一只黑色药瓶和一句刻在墙上的话。
“别追。”
“谁写的?”
“不知道。”
“字呢?”
“左手,和静栖院那些阵图一样。”
沈照微给他伤口撒药。
“你还是追了。”
“嗯。”
“多远?”
“又两道门。”
“燕妄生。”
“我现在坐在这里,证明还知道回来。”
沈照微手上稍微重了一点。
燕妄生吸气:“你这是治伤?”
“提醒。”
“沈青棠亲传。”
……
第五道门后,燕妄生找到第二只旧印留下的完整气息。
没有追到人。
但确定一件事。
那道印与他的燕氏继承印同出一脉。
“能确认是谁吗?”
“燕氏嫡印只有阵首一脉。”
“你父亲?”
“或者有人拿着他的活印。”
“活印能转给别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