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代价很大。”
燕妄生低头看自己手腕。
“燕氏阵师若主动把旧印剥离,修为会跌,神识也会重伤。”
沈照微动作停住。
玄七的长期神识伤。
左臂重伤。
第二只燕氏旧印。
这些线越来越靠近燕归尘。
可还缺最直接的人。
“为什么躲你?”
“我也想知道。”
燕妄生笑意很淡。
“若真是我父亲,二十年不见儿子,第一句话写‘别追’,挺有他的风格。”
“你记得他?”
“十岁以前的事,能记多少算多少。”
他靠在椅背,难得主动说起小时候。
燕归尘话很多。
和儿子完全不同。
修阵时也能一边骂阵材贵,一边给学徒讲为什么要多留一条泄火路。
燕妄生小时候嫌他烦,总躲到南井第一平台。
“那道身高线便是他逼我刻的。”
“为什么?”
“他说每年长多少也要留记录。”
沈照微忍不住笑:“你们燕家也记账。”
“所以你若见到他,大概会很合得来。”
“先见到再说。”
这句话出来后,两人都安静了一下。
……
沈照微收好药。
燕妄生没有走。
“南街怎么样?”
“七个人稳定。多抽灵气有记录,青元馆藏灵囊封了。”
“谁接的线?”
“馆主还在找。手续却是真的。”
“真的手续更麻烦。”
“嗯。”
燕妄生看着她:“你放着可能是我父亲的人不追,回去救七个与你没什么关系的人。”
“有关系。我在回流项目里。”
“若玄七真是燕归尘,你会不会后悔?”
沈照微想了想。
“会。”
燕妄生似乎没想到这个答案。
“你承认?”
“为什么不承认?”
她坐到对面。
“我也想知道你父亲还活着没有,也想知道他为什么躲。那一刻离开玄武渠,我当然会舍不得。”
“然后呢?”
“然后南街有人正在出事。”
“所以你还是走。”
“嗯。”
燕妄生看她很久。
“我以前最烦这种答案。”
“哪种?”
“听起来谁都照顾,其实自己总排在最后。”
沈照微皱眉:“我没有把自己排最后。”
“废丹房、旧城井、南井。”
“都有收益。”
“你连差点死都能算收益?”
“至少升职了。”
燕妄生被气笑。
“沈照微。”
他忽然向前一点。
距离很近。
那股冷淡木香混着水道潮气压过来。
沈照微本能想往后,椅背却已经抵住墙。
燕妄生没有再靠。
只盯着她。
“照世镜看不清你自己的感情,对吧?”
沈照微心口一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