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章 先把旧口子堵上

仙京女子图鉴 临时居民

杜衡醒来用了两日。

医修确认神识稳定后,孟迟才把第一锁拓纹、青匣记录和青三十七车票摆到他面前。

杜衡看见第三样,闭上眼。

“我知道会查到。”

“谁让你取镇脉影印?”

“一个我没见过脸的人。”

“怎么联系?”

“灾务公车。”

杜衡没有继续让孟迟挤牙膏似地问,把自己知道的全说了。

三个月前地火小震,他收到一份只有灾务编号的内务堂私令,要求在镇脉井检修时带出旧曜纸封匣。随后青三十七把他接到仙京府灾库。陶谦明昏迷时,一个白色无纹面具人借他的手按开陶家识印。

杜衡只记得,那人比自己高半头,左手始终藏在袖中。

这个特征,与季伯元二十年前见过的取纸人重合。

“你为何听他的?”孟迟问。

“他给我看内务堂最高灾令。”

“能辨真假?”

“阵门认。”

杜衡苦笑,“我一个杂役,灾令开得了门,我便做事。”

影印取出后,他按命令封进曜纸匣,送到城北转运场。一个月前又有人让他赎回旧封匣,故意留下“影印始终在他手中”的假路线。

……

“第一锁开启那晚,你在哪里?”

“转运场。”

“谁拿影印?”

“不知道。青三十七来取。”

“玄七呢?”

杜衡睁开眼。

“七先生想拦。”

屋里所有人都静下来。

“你认识玄七?”

“我照顾他三年。”

玄七神识伤重,近年生活已经能自理,却无法独自长距离出门。杜衡从内务堂离职,表面上离城,实际转去替灾务处照顾玄七。

“谁安排?”

“公车私令。”

“还是白面人?”

“最初由陶谦明那边正常移交。后来才变成白面人给我命令。”

三个月前取影印时,玄七发现曜纸匣。

他看到以后情绪极大。

“他说什么?”

杜衡回忆:“他说,第一锁不能再开。副心在等活印。”

燕妄生脸色变了。

杜衡仍不知道玄七真名,只知道他会燕氏阵,也有旧印。每次问起,七先生都只说:“有些名字活着比死了麻烦。”

第一锁开启以后,玄七当晚便要求转移。

他认为白面人试完镇脉影印,下一步会来找他的燕氏活印。

所以杜衡带他去了玄武渠。

“安神毒谁下的?”

“七先生。”

众人又愣。

“为什么?”

“追我们的人快到了。他让我回雨渠引开人,临走给我一瓶药,说若被抓便喝半瓶,可以让人以为我昏死,至少撑到监察司找到。”

杜衡苦笑。

“我太紧张,喝多了。”

孟迟额角跳了一下。

“那张‘玄七不能进第一锁’也是他放的?”

“嗯。”

玄七一直在躲开第一锁。

这样看,他更像被人追的那一方。

可他的真实身份仍没落下最后一笔。

……

同一日上午,青元馆馆主在城外被抓。

他承认拿到旧式“公共灵气溢余商业利用”许可后,私自绕开计量、封死泄口,只为少付钱、多存灵。

旧许可有效,审批却既没实测余量,也没做节点安全复核,更未考虑回流井已经接入治疗所和个人余焰账户。

坊署当日暂停全部旧式“溢余商业利用”许可。

商业使用目前依旧没有被永久禁止使用。

新规则很快由回流项目组、坊署与商署共同拟出。

新规要求公共基础回流优先满足公共节点;连续七日存在实测余量,商户才可申请购买。商业支线必须安装独立计量、单向断流与自动泄压,也不得接入患者吸灵端。

梁四海等七名患者多抽的灵气,由青元馆按市价双倍返还。

治疗所护理费则由节点安全金先垫后追。

梁四海拿到四十八灵珠时,数得很慢。

“多抽我二十四,还我四十八。”

“处罚里另有罚款。”苏绾青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