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芷抓着金黄油亮的大鸡腿,大口咬得满嘴喷香。
烤肉香味混着酒香,把小屋烘得暖融融。
孟芷咽下鸡皮,豪迈地敲了敲木桌:
“青山,往后有了硬菜,可不能忘了姐俩!”
陆青山坐在对面的长凳上,憨厚地咧嘴直乐。
他把手里的木筷往粗瓷碟上一搁,连连摆手:
“孟姐,烤鸡管够,但夹肉剔骨的细致活,俺可不敢伸手。”
孟芷秀眉一挑,笑吟吟瞅他:
“咋的?嫌姐俩胃口大啊?”
陆青山一本正经地缩了缩脖子,压低嗓门:
“俺媳妇彩英临行前,可是拽着俺耳朵千叮咛万嘱咐。”
“城里姑娘金贵,成了亲的男人得守规矩。”
“随便给未婚姑娘夹肉,那是思想不正耍流氓,回去得挨抽呢!”
这话一出,孟芷嘴里抿的老白干险些喷出来。
她拍桌直乐,眼角挤出泪花:
“哎呦我的娘!长得跟铁塔似的,怎的怕媳妇成这样!”
韩楠枝掩唇轻笑,脸颊泛起红晕。
瞧着陆青山那规矩憨直的模样,她打心眼里觉得这年轻公安老实可靠。
说笑过后,桌上的烧鸡只剩一堆光溜溜的骨架。
孟芷擦了擦手,神色认真起来:
“青山,正经的机关门道姐得嘱咐你。”
“初来乍到,先把杂事干扎实,别浮躁。”
“周股长是战场上下来的老兵,性子硬认死理,听他的准没错。”
韩楠枝也在一旁轻声叮咛:
“尤其防着政工科的许浪,仗着公社有亲戚,最擅长欺生冒功。”
“你刚立了头功,他私底下酸得厉害,肯定憋着使坏呢。”
陆青山心头微暖,续上热酒唠起家常。
这一唠,局里的底细摸了个透彻。
孟芷家是军烈属,几代通晓医理,在政法线颇有声望。
韩楠枝的母亲则是县工会副主任,人脉广阔,各单位都能递上话。
难怪平时连许浪那号势利眼,见了她们都得赔笑脸。
夜深酒尽,两女起身告辞离开。
陆青山送她们出了院门,回屋插死门栓。
心念微动,桌上的碎骨油渍连同碗筷,眨眼挪入随身空间。
灵泉拂过,油污尽褪,粗瓷碗筷洁净如新码回木架。
黑土地上,三只小虎崽嗷嗷打滚,长势健壮喜人。
陆青山坐在床沿,泡了缸热浓茶慢慢抿着。
如今自己吃上了国营饭,靠山屯里的彩英、彩霞和婷婷仍是农村户口。
往后得多破硬案立大功,争取早日给家里换几个城镇指标与户口。
夜风呼啸,县城南关一处泥草房里,煤油灯如豆。
张兰花坐在土炕上,轻拍着熟睡的二丫,小心掖好被角。
二丫梦呓喃喃:
“青山叔叔穿大警服……抓坏蛋……再也没人敢欺负俺们了……”
张兰花抚着女儿额头,望向窗外夜幕。
陆青山当了威风大公安,这几天忙着破杀人案,一直没空登门。
瞅着冷清的院门,她心里空落落的,泛起难以言说的酸楚与牵挂。
正月十九清晨,雪霁天晴。
零下三十度的寒气顺着门缝直往屋里钻。
陆青山准时醒来,随手领取了今日的生存签到。
金芒微闪,两张大团结现钞与一瓶云南白药落入空间暗格。
他穿戴整齐,顶着寒风,七点半便到了办公室。
炭盆半温,值了一宿大夜的大刘两眼通红,哈欠连天。
陆青山走上前,掏出根过滤嘴大前门香烟递过去:
“刘哥,熬了一宿,抽根好的提提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