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 心动不止,他想要和甄珠在一起

谢惟危掀了掀眼皮,淡声回道。

“本来是不打算的。但你不已经向祖母告状了,你替我回去解释?”

显然,他这是知道,自己求了谢老太君继续去宝章阁一事。

更错把今夜的约定,当成她跑到老太君跟前告状,才逼出来的局面。

甄珠的脸色分外难看。

她都决定要同谢惟危和离了,还会想着同他一道出门过节吗?

澄清的话语还没有说出。

谢惟危便在小道上迈开了步子,率先翻身上了骏马,没有与她要过多交流的欲望。

甄珠只得将组织好的话语吞咽到了肚子里。

由着碧云搀扶,护着肚子进了马车。

夜幕降临,京城灯市街顷刻间喧嚣起来。

千般样式的花灯尽数亮起,长街燃作一片红海,晚风掠动柳枝,梢头红带轻轻飘摇,沿街摊贩鳞次栉比,此起彼伏的叫卖声交织一处。

人流往来涌动,各处都是此起彼伏的笑语。

甄珠与谢惟危并肩而行。

二人互不言语,一路沉寂。

这副画面落在周遭百姓的眼中,不过只是再寻常不过的夫妻出游,在此地掀不起任何的波澜。

却无人知晓,这是他们感情破裂后,首次一同相携着出门。

甄珠早就不盼着能与他回到从前了,心如死水般,缓步走着,只想着快步熬完这一时辰。

突地,有摊主朝着他们二人高声吆喝道。

“娘子,咱们这儿各式花灯俱全,叫您夫君给您挑一盏玩吧?”

甄珠听到这话,这才留意到长街上游人手中皆提着花灯,唯独她两手空空,瞧着格外突兀。

她稍作停顿,谢惟危侧首回望。

“过去看看,有没有喜欢的。”

甄珠轻嗯了一声。

扶着笨重的腰身,同谢惟危来到了那花灯摊位前,先注意到的,是邻旁代写书信的摊子。

望着案上铺开的一纸书信,猝不及防叫她回忆起了一位故人。

秦氏的外甥,秦祁渊。

从前秦祁渊时常到镇国公府小住,与谢惟危情同手足,一来二去,她也跟着熟识了起来。

有段时日甄珠被母亲禁在闺中赶做女红,不得踏出房门。

那会的她的心中全是谢惟危,无法见面惦念的紧,便灵机一动写下书信,托丫鬟寻机送出去。

谁知阴差阳错,那封满是少女心事的信,没能送到谢惟危的面前,反倒是——

落入了秦祁渊的手中!

这秦祁渊生性顽劣,行事不羁,明知道这份信不是写给他的,却仿着谢惟危的言辞回了书信。

一来一往,足足哄骗了她半个月之久。

待到甄珠察觉真相时,险些被当场给气晕了过去。

可那些书信还攥在秦祁渊的手中,她又怕这事传到谢惟危的耳中,惹出什么误会来。

她别无办法,只得低声下气求他归还。

而那家伙,却拿这个把柄,屡屡差遣她奔走做了许多的杂事,便是在婚后也没放过她……

当时要说甄珠最恨的人,莫过于秦祁渊。

直至两年前,他骤然远赴西北投军,这场风波才算就此了结。

“看上哪个了?”

谢惟危开口问道,见甄珠不曾应声,便侧首顺着她的目光望去,一眼瞥见那书信摊子,眸色微微发沉。

甄珠这才回过神,俯身到摊子前细细挑选。

摊主见她迟迟没有挑中心仪之物,便拿起一盏绘着鸳鸯的灯笼。

“郎君,尊夫人尚怀着身孕,不如就选这一盏,彩头最好,寓意百年好合,永结同心。”

甄珠,“……”

不止是她,身侧的谢惟危亦是一怔,接而扯唇轻笑了下,只是那笑意却未曾落到眼底。

甄珠一眼便读懂了这笑意下的讽刺。

也是。

昨夜谢惟危才亲口说过,他们只是一对貌合神离的夫妻,此刻再听摊主这般祝福,可不感觉够讽刺的……

她自然没有要下那盏鸳鸯花灯,随手挑了另一盏,正要转身离去,不料就在此刻——

谢惟危忽地牵住了她的手,反身将她护在了怀中。

周遭空气骤然一紧。

甄珠的心跳也跟着就此停滞,脸上满是愕然。